若他需要战马,胡姬那儿应有尽有,草原骏马,未必逊于此地。
“谢谢爹爹!”
舒言见他答应,顿时笑逐颜开,心中一块石头落下。
她忽然又想起晓梦与雪女,便凑近舒醇耳边,悄声问:
“爹爹,那两位漂亮的姑娘是怎么回事?”
“无事,不必操心。
爹爹自能应付。
你先与黑寡妇出去,我稍后便来。”
舒言望了父亲一眼,暗暗摇头。
她深知父亲在女子面前向来从容,只怕不久之后,家中又要多一位姨娘了。
她转头看了看静立一旁的晓梦与雪女,对舒醇轻轻点头,随即与黑寡妇一同离开了房间。
舒醇走到雪女身旁坐下,见她神色间略显局促,却也不多言,只将目光转向一旁的晓梦,含笑道:
“晓梦,不过一日未见,便这般想我?如今怎么不拽着我的手臂了?”
“谁想你。”
晓梦瞪他一眼,本想出手教训,心头那股怒气却不知何时已散了大半,连她自己亦觉诧异。
方才初见舒醇时,她确然愤懑难抑,却被舒言那丫头一番搅扰,情绪竟渐渐平复下来。
想来那机灵的小丫头是故意打断她发作的势头。
舒醇见她怒意渐消,便自怀中取出一柄长剑——正是晓梦的秋骊剑,递至她面前,温声道:
“你的剑。”
晓梦接过那柄名为秋骊的长剑,剑尖无声抵上舒醇心口。
她的声音如冰泉坠潭:“你当真不怕我杀了你?”
“你不会。”
舒醇神色未变,顺手取过案几上那杯尚带余温的清茶,坦然饮尽。
晓梦眼底掠过一丝无可奈何的波澜。
她确实下不了手——这混账早已拿准了她的心思。
她撤回长剑,冷冷道:“此次我便记下了。
若再有下次,剑锋绝不会停。”
一旁雪女双颊绯红。
她眼睁睁看着舒醇将自己饮过的茶盏端起,待要阻拦已迟了半步。
羞恼交织之下,她只得偏过头去,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袖。
晓梦凝视着舒醇,心中那股被占去便宜的不甘再度翻涌。
她想起那些传闻中的天地灵果——若能得一枚,破境入大宗师之境便指日可待。
她忽将秋骊归鞘,径直向舒醇摊开掌心:“我要一枚灵果。”
“没有。”
“你给是不给?”
晓梦眉梢微扬。
“晓梦大师需知,”
舒醇慢条斯理道,“这些灵果本是为内眷与亲族所备。
你与我非亲非故,凭什么给你?”
“你既……既那般轻薄于我,便该赔我一枚。”
话脱口而出的刹那,晓梦自己亦怔住了。
她从未想过会说出这般言语,定是被这无赖气昏了头。
余光瞥见雪女投来的目光,她耳根隐隐发烫。
舒醇亦觉意外。
眼前这位真是那位孤高清冷的道家天宗掌门?他眼底浮起些许玩味。
“看什么?”
晓梦强撑冷傲,“究竟给不给?”
“给。”
舒醇自虚空中取出两枚赤红流转的朱果,将其中一枚放入晓梦掌心,另一枚则不由分说塞进雪女手中。
晓梦迟早是他掌中之月,权当预先赠予自家夫人;至于雪女——她早已别无他选。
晓梦垂眸望着锦盒中光华流转的果实,心头忽生出迟疑。
这无赖竟如此爽快,背后莫非藏有算计?
雪女怔怔捧着那方木盒。
她未曾讨要,此物却凭空到了手中。
方才舒醇那番“仅予家人”
的话语蓦然回响——他莫非已将自己划入那般范畴?
两人各自恍惚之际,舒醇已悄然退出庭外。
天际月色正明,他抬首望了望星辰。
待到明日,又该是新一月的开启,只盼那时能得些真正有用的机缘。
雪女目送舒醇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转身望向手中那只盛放天地灵果的玉匣,轻声向晓梦问道:“我们当真要收下此物么?”
晓梦垂眸凝视着匣子,良久才叹息一声:“我也说不清。
先前确是志在必得,可当他亲手交予我时……心意竟动摇起来。
雪女,我的道心,怕是不稳了。”
她话音里透出罕见的迷惘。
自从与舒醇相遇,仿佛每日都在悄然改变。
曾经那个凌霜傲雪、不染尘俗的晓梦,竟渐渐生出几分人间气息,连性子也起了微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