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早已将其中精要参悟入门,银妃亦已另行抄录珍藏,此刻这卷原册于他而言已无足轻重。
“你真当我多稀罕这**?拿去便是。”
晓梦怔住了。
她那句话不过是脱口而出。
在这片陌生的南陆大地,她举目无亲。
更何况师尊分明严令她须跟随舒醇这登徒子修行,若私自离去,日后该如何向师门交代?
再者……此人身上确藏有不**珍异宝。
单是那枚天地孕育的灵果,便已令她暗自心动许久。
手握微凉的帛卷,晓梦陷入迟疑。
接下来该如何是好?这讨厌的家伙竟也流露出对她的不耐,此刻是去是留,她竟有些难以决断。
一旁静立许久的雪女,却在此时轻声开口。
“晓梦姑娘,”
她嗓音如碎玉落冰盘,清凌凌的,“他早已将心法抄录过了。”
舒醇闻声侧目,望向那位始终沉默的舞姬。
同行这些时日,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见雪女说话。
那声音果真如人一般,透着疏离的寒意,却依旧掩不住其下动人的底色。
晓梦恍然,眼眸倏地盯紧舒醇:“你——你这无赖!果真私下抄录了?”
“抄了又如何?”
舒醇瞥了雪女一眼,索性坦然承认。
反正抄录的副本早已由银妃携走,难道晓梦还能从她手中夺回不成?
“**!”
晓梦气得指尖微颤,猛地将帛书掷回舒醇怀中。
她万没料到此人脸皮厚至此等地步,窃取了**竟还想将她甩开。
那张素来如冰雪雕琢、波澜不惊的面容,此刻再度因怒意染上薄红。
“哈哈……”
舒醇看着她神情变幻,忽然有些明白北冥子的深意了。
这位天资卓绝的少女,或许在修行一途上堪称奇才,却从未真正沾染过尘世烟火,亦不通人情冷暖。
这恐怕正是其师执意令她出山历练的缘由。
若再这般闭门苦修下去,只怕七情六欲都将随时间褪尽。
届时,纵然武功冠绝天下,又有何用?
对万物漠然,于世事无心——
那样的晓梦,还能算是……一个完整的人么?
舒醇止住笑意,觉察到晓梦神情愈发阴沉,便收敛了逗弄的心思。
有些事终究急不得,他暗自思忖。
他转向**一旁的雪女,那女子神色淡漠,仿佛周遭一切皆与她无关。
“雪女姑娘,”
舒醇开口,语气平和,“你本是姬无夜送来的人,若不愿留下,随时可以离去,我绝不阻拦。”
一片寂静。
雪女连眼睫都未颤动。
“不愿应声么?”
舒醇又问。
“是去是留,你总该有个决断。”
“可否……至少给我一点回应?”
舒醇心下叹息。
这女子将心封得太深,冰层之下不知藏着多重的旧伤。
那过往的情伤若放在他来的那个世界,或许只是寻常聚散,何至于此。
他目光转向晓梦,半是玩笑地说道:“看来,你这般模样的‘姐妹’,还得劳烦你多费心了。”
话音未落,晓梦骤然起身,秋水般的长剑已然出鞘,剑尖直指舒醇,眸中怒意灼灼。
“放肆!谁是你的女人?”
她声音冷冽。
舒醇一怔,随即失笑:“我何时说过你是我的女人?我只是看你们二人皆是白发,旁人见了,多半会以为是姐妹。
此话有何不妥?”
***
**大隋境内。
通往飞马牧场的官道悠长,一辆华盖马车不疾不徐地前行。
驾车的是一位面容姣好的女子,她时而凝神,细听车厢内的动静。
“在前头寻个茶铺,稍作歇息。”
车厢内传出一道清朗的男声。
车内坐着的,正是自东大陆远道而来的舒醇、晓梦与雪女几人。
旅途漫长,舒醇总忍不住寻些话头,或与晓梦论道争辩,或试图引雪女开口,连外头驾车的黑寡妇也常被他唤来说话解闷。
这古时行路,最磨人的便是这份无所事事的寂寥。
“是,主人。”
黑寡妇应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这几日但凡她进入车厢,总免不了被舒醇寻些由头靠近,或轻佻言语,或自然而然的肢体碰触,让她对这个心思难测的新主人颇感无措。
舒醇此刻正饶有兴致地瞧着晓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