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密卫的伤亡令章邯心如刀割,这些精锐皆是他亲手栽培而成。
此刻他虽心急如焚,却无法直接施援。
目光扫过观礼台,武襄君身侧肃立着千名黑甲军与五百暗卫,为首数人更是宗师境界——然而武襄君早已同秦王嬴政决裂,绝不会在此时出手平定乱局。”盖聂,你护住秦王,我去斩尽罗网刺客。”
章邯不能再等。
每迟疑一瞬,便有更多影密卫倒下。
他未待盖聂回应,纵身跃入祭祀广场,剑锋直指罗网杀阵。
盖聂面色冰寒,眼底压着深深的不豫。
昨夜若秦王未曾隐瞒嫪毐屯兵雍城外的二十万大军,战局绝不至如此被动,将士与影密卫亦不必付出这般惨重代价。
恰在此时,数百白衣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广场四周。
为首者乃一男子与四名女子,他们率众突入战阵,直扑罗网刺客。
舒醇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阴阳家此次出动的高手,竟无一人低于先天五重境界。
四百余名如此修为者齐现,却恐怕仍未尽显阴阳家全部底蕴。
他将手随意搭在月神肩头,低声笑道:“阴阳家终究还是来了。
大司命、新任少司命、娥皇女英、云中君……四部长老皆至。
月神阁下身为右**,不去助阵么?”
月神眸底极快地闪过一抹碎金似的光泽,快得连近在咫尺的舒醇亦未察觉。
她羞恼地拍开他的手,语音清冷如霜:“命轨已动,主星昭彰,星象正在更易。”
“啧,又开始故弄玄虚。”
舒醇摇头。
“你——”
月神闻言气结。
阴阳秘术·占星律在这人口中竟成了江湖骗术。
她忽地伸手掐住他腰间,低声威吓:“若再胡言,便让你尝尝六魂恐咒的滋味,教你往后生死两难。”
舒醇倒吸一口凉气,未料这看似出尘的阴阳家**亦会用这般女子手段。”……松手,我不说便是。”
“记住,没有下次了。”
月神瞥见身后黑白司命正望向此处,耳根微热,匆匆放开手,转身望向广场**愈演愈烈的战局。
黑白司命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眸中读出一丝不解。
月神素来道心坚定,清冷如孤峰寒月,此刻却与武襄君并肩而立,姿态间隐约流转着某种超越寻常的牵系。
莫非除了焱妃与娥皇女英,乃至她们姐妹二人注定追随武襄君舒醇之外,连这位向来视情爱如尘芥的月神,也终究未能逃过他的身影?
月神岂是易动凡心之人?难道当真对武襄君生了别样情愫?
舒醇只向月神投去淡淡一笑,便再度将目光投向祭祀广场。
战局因阴阳家介入已然倾斜,罗网刺客被迫节节后退。
然而阴阳家众人却未察觉,此处仍是杀气弥漫的战场,数万大军如铁桶般围困四方。
就在他们欲乘胜追击之际,嫪毐麾下的军阵骤然发动攻势。
飕!飕!飕!——箭矢破空之声如疾雨骤降!
“当心弓手!”
“散开!敌军太多了!”
“救我……”
“向后撤!”
叛秦将领令旗挥动,密匝匝的箭雨顷刻笼罩阴阳家阵中,不少**闪避不及,惨叫中倒地。
就连几位修为精深的门人,亦在这突如其来的漫天飞矢间受了重创。”万叶飞花!”
“血印凝爪!”
“上善若水!”
“白露成霜!”
“幻象巨灵!”
眼见门下五灵玄同与普通**伤亡渐增,阴阳家五部长老——除金部外——终于全力出手。
若再迟疑,伤亡只怕难以收拾。
砰!
另一端,护卫秦王嬴政的盖聂忽觉脊背生寒。
他未及细思,长剑已如银蛇出洞,直刺身侧空处。
一道身着秦军甲胄、手持诡谲长剑的身影应声显现。”罗网,掩日?”
“鬼谷传人,盖聂。”
话音未落,剑光已交织成网。
掩日剑漾开赤红气芒,道道逼向盖聂。
盖聂虽已至宗师境界,面对大宗师修为的掩日却力有未逮。
不过数回合,他衣袍已破,身上多处绽开血痕。
嬴政扫视战场。
麾下五千精锐与雍城守军渐被叛军吞没,残存无几。
影密卫与阴阳家亦遭叛军与罗网合力压制,败象渐明。
正凝神观局之际,六道鬼魅般的身影忽从混乱中窜出,直扑王驾!
砰!砰!砰!——
千钧一发之刻,秦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