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知是和尚们的禅杖硬,还是那位惊鲵夫人的剑快?”
惊鲵没有理会他们的议论。
她的手,已轻轻按在了腰间那柄形状奇特、宛如鱼肠的短剑剑柄之上。
暗卫们的气息,也随之变得愈发冰冷锐利,如同数百把即将出鞘的利刃,只待一声令下。
战场**,黄蓉似有所感,抬眸望向那灰色利箭袭来的方向。
风拂起她鬓边几缕发丝,她脸上那抹从容的笑意,丝毫未变。
萧峰向前踏出一步,魁梧的身躯如山岳般挡在了她的侧前方,目光灼灼,战意升腾。
战场局势的微妙变化并未逃过惊鲵的感知。
她立在阴影处,目光如冰刃般划过烟尘弥漫的沙场,注意到天龙寺僧众的阵型正悄然变动。
无需言语,她只抬手做了个简洁的手势,身侧数百名隐匿于暗处的护卫便如墨滴入水,无声消散在风里。
她侧首看向身旁数人,声音清冽似山涧寒泉:“陆小凤,西门吹雪,司徒摘星,燕十三——那四位宗师境的僧人,便托付诸位了。”
陆小凤早已瞥见百余名灰袍僧人正疾速迂回,绕过两军交锋的前线,直指后方飘扬的帅旗。
他知晓那是天龙寺欲行斩首之策,目标正是坐镇中军的黄蓉。
数月前,自李青萝书信送达之日起,他们便已应下这份请托。
信笺言辞恳切,所求无他,唯护此次征伐之帅周全。
纵然向来不愿涉足国战,此次却难推拒。
不仅因与武襄君素有交谊,更因某种道义上的牵系。
陆小凤心下明了,那位年轻的君侯此刻正陷于另一场**之中——虽知他已自天人境强者手中脱身,却至今未归。
此战若成,大理疆土尽收,后顾之忧可解,武襄君方能全力北望。
想到这里,陆小凤朝眼前气息凛冽的女子展颜一笑:
“惊鲵姑娘言重了。
既是故人长辈相托,我等自当尽力。”
他言语间未尝没有感慨。
那位君侯身侧的人物,确是一个比一个不凡,容貌气度皆非凡俗,更兼修为深不可测。
昔年扬州城内,他曾目睹这位清冷女子与移花宫主邀月短暂交锋,虽只数招往来,已足令观者心凛。
那样的境界,绝非寻常宗师可及。
惊鲵微微颔首,未再多言。
道谢于她已属难得,全因眼前几人皆是那人故友,此来亦是助她守护这场战局。
她本就不是多话之人。
远处,一道浑厚气息正逼近中军大纛。
惊鲵眸光一凝,身形倏忽化作淡影,消失在原处。
陆小凤摇头轻叹,转向身侧同伴:“动手罢。
此番破了不涉军政的规矩,往后定要找那小子讨回这笔账。”
西门吹雪默然按剑。
他对此行并无抵触——自某种无形纽带系定那日起,他与那位君侯之间,便已存有虽未明言却切实存在的兄弟之谊。
他面色沉静如深潭,只淡淡道:
“走。”
司空摘星拍了拍衣袖上的尘土,目光转向身旁的陆小凤:“动身吧。
终究是舒醇那位姨母托人请我们相助,看在她的情面上,这一趟总得走。”
他停顿片刻,又忍不住压低声音问:“不过陆小鸡,你说舒醇的姨母为何不去寻他那些红颜知己?邀月、怜星、祝玉妍、梵清惠……哪一个不比我们手段高强?怎地偏叫我们来?”
陆小凤听了,嘴角不由得轻轻一扯。
他自然明白其中缘由——舒醇身边那几位女子,论年岁怕是比舒醇的姨母还要长些。
倘若真将那些人请到一处,往后舒醇府中怕是无一日安宁了。
他伸手拍了拍司空摘星的肩,似笑非笑地摇了摇头:“你这偷儿,平日机灵,这事倒糊涂了。
他姨母岂敢轻易惊动那几位?若真将人请来,彼此之间又该如何称呼?邀月她们可比舒醇的姨母年长,你这脑子也该转一转了。”
司空摘星一愣,随即抬手抹了抹额角,恍然笑道:“倒是我疏忽了。
若真如此,日后舒醇府上怕是热闹得很。
等此番事了,不如我们也去姑舒拜访一趟,说不定能瞧见些有趣场面。”
陆小凤目光微微一动,却未立即应声,只瞥了一眼静立在一旁的燕十三。
燕十三自始至终未曾插话,他如今虽算是武襄君麾下之人,却也对舒醇四处留情之事略有微词。
见陆小凤似有顾忌,他淡淡开口道:“二位不必多虑。
只要无关武襄君安危,我亦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