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这位夫君,气人的本事当真登峰造极,这是要活活将慕容博逼疯么?
“弩阵预备!”
顾长风见慕容博身形前趋,当即沉声下令。
刹那之间,数百兵士齐举军弩,森寒的箭镞如密集的星点,牢牢锁定慕容博及其随从。
只需舒醇一个眼神,箭雨便会倾泻而下。
手持巨盾的士卒则迅速移动,厚重的盾牌层层交叠,在舒醇周遭筑起一道密不透风的铁壁。
馆馆与师妃暄亦敛去笑意,气息凝练,指尖暗暗扣住了各自的兵器。
慕容博硬生生顿住脚步。
眼前军阵严密如铁桶,更让他肝胆俱裂的是,那武襄君的刀锋,正缓缓移向复儿仅存的左臂。
复儿乃是慕容氏皇裔最后的血脉,自己因练功受损,早已断绝子嗣之望,复儿绝不能再有丝毫闪失。
他目眦欲裂,怒吼声震得空气发颤:“武襄君!你究竟意欲何为!”
见对方停下,舒醇不慌不忙地从袖中取出一纸名单。”很简单,将你未竟之事做完。
这上面有四个人名,皆是最初应战而后临阵脱逃者。
你任选其中两人,取其性命即可。”
他将纸笺递给身旁亲兵,示意其递给慕容博,随即伸手拍了拍慕容复苍白的面颊,声音温和却字字诛心:“慕容公子,若想活命,待会儿可得好好劝劝令尊。
否则,你这颗脑袋,怕是留不到日落时分了。”
“我明白……我明白!”
慕容复已被骇得魂飞魄散,方才刀锋转向时那刺骨的寒意犹在脖颈间萦绕。
若非父亲止步,他另一条臂膀此刻早已离体。
慕容博接过名单,目光扫过墨迹未干的字迹:大理段正淳、金国完颜康、华山岳不群、武当宋青书。
他抬头,声音嘶哑:“武襄君,段正淳与岳不群皆是先天境界的高手。
你先前所言,只诛后天之人。”
舒醇微微一笑,刀锋在慕容复颈侧映出一线冷光。”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慕容先生,选吧。”
舒醇望向段正淳等人所在的方向,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慕容博,他们带来的随从也已下场。
段正淳与岳不群虽是先天境界,不在名单之内,可他们那些徒众、侍卫——名姓我亦不知晓。
你若不愿动段、岳二人,将他们门下与亲信尽数清除亦可。
路,我已经指给你了。”
此言一出,段正淳、岳不群等四人面色骤变。
他们原以为退出纷争便能保全自身,未料武襄君根本无意放过。
慕容博只需择其中二人诛杀,可对他们而言,这已是悬于头顶的利剑。
几人如坐针毡,目光惊恐地投向那位大宗师慕容博,气息都紊乱起来。
***
武当派席间,宋青书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瑟缩在其父宋远桥身后。
他此刻满心悔恨,为何先前要强出风头,如今竟被一位大宗师盯上。
若对方当真选中自己,恐怕连父亲也护他不住。
他颤抖着扯住宋远桥的衣袖,声音发急:“爹,我们快走……再留下去,只怕孩儿性命难保!”
宋远桥看着儿子这般失态,心中叹息,低声道:“青书,你以为从大宗师眼前遁走,是易事么?如今只能盼他瞧在你师公的面上,不将你列入选择。”
宋青书闻言一怔,随即想起师公乃是天人境的绝顶人物,慕容博纵使身为大宗师,也未必敢轻易开罪武当。
他顿时像寻着了救命浮木,腰杆挺直几分,竟又坐了回去,脸上恢复了些许神气:“不错,师公他老人家威震天下,量这慕容博也不敢动我武当**。”
宋远桥见他前一刻还惊恐万状,此刻又得意起来,不禁暗暗摇头。
自己这儿子如此贪生惧死,复又仰仗师门威势沾沾自喜,实在难堪大任。
***
金国小王爷完颜康此时已骇得魂飞魄散。
他本只想取萧峰性命,何曾想会引火烧身。
眼见慕容博的目光似有若无扫过这边,他双腿一软,几乎从椅上滑落。
完颜康心知肚明,若被这位大宗师选中,便是绝无生路。
他勉强撑住扶手,声音发颤地向身旁的护卫统领求助:“金统领……我们、我们能否趁乱先走?”
那姓金的护卫统领面色凝重,缓缓摇头:“小王爷,大宗师灵觉笼罩全场,此时妄动,反会惹他注目。
如今……唯有祈求他不会选中我们。”
完颜康听了,心中更是冰凉,只能睁大眼睛死死盯着慕容博,奢望对方能顾忌他金国小王爷的身份,手下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