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峰竟与军队同至,”
她低语道,“莫非他早知丐帮今日生变,特以铁骑压阵?”
赵敏的眼底掠过一丝锐光。
她曾在沙场点兵,自然识得精锐——眼前这千骑人马皆覆玄甲,行进间蹄声沉凝如闷雷,阵型纹丝不乱。
这绝非寻常骑军。
她心头微沉:若大宋藏有数万这般铁骑,大元的铁蹄南下,怕是要遇上硬骨头了。
“这支军伍不简单,”
赵敏抿唇,“大宋竟还藏着如此锋刃。”
一旁的林诗音却露出不解之色。”既有这般劲旅,为何前番边关告急时不见踪影?”
她忆起月前随表哥所见的战报——宋军溃败,终以割地纳币止战。
若有此等黑甲驰骋沙场,结局或许全然不同。
周芷若沉吟片刻:“许是国之秘刃,非存亡之际不动。”
众人低语间,师妃暄与婠婠却自成一方天地。
两双眸子静静相峙,仿佛周遭铁骑烟尘、江湖**皆与她们无关。
什么丐帮内乱、宋元之争,在她们眼中不过浮云。
婠婠终是按捺不住,瞪向师妃暄:“乔峰已到,大会将启。
该唤舒醇醒了。”
师妃暄垂眸望了望膝上之人。
青年枕着她的腿,呼吸匀长,睡颜安然。
她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衣袖褶皱,轻声道:“他既非江湖客,醒与不醒,本无差别。”
“那你将他交我。”
婠婠倾身向前,语气里透出焦灼,“你腿该麻了,让他靠着我便是。”
“不可。”
师妃暄答得极快,快得连自己都怔了一瞬。
她旋即敛目,声音放软些:“此刻挪动,必扰他清梦。”
她说不清缘由,只是不愿婠婠靠近。
舒醇沉睡的模样像一片静泊的湖,她莫名想护住这片安宁。
婠婠霍然起身,广袖无风自动。”师妃暄!”
她指尖几乎要点到对方鼻尖,“你想独占他?痴心妄想!舒醇先遇见的是我!”
旁观的周芷若、赵敏与林诗音悄然交换了眼色。
三个女子目光相触,皆从彼此眼中读出了然——这哪是争执舒醇该不该醒,分明是暗潮汹涌的相争。
场中黑甲列阵,马嘶隐隐。
而这小小角落,一场无声的烽火,已悄然燃起。
李姓男子端起酒杯,嘴角不由得浮起一丝笑意。
眼下这情形,他倒觉得不必再费心寻觅红颜了。
师妃暄与婠婠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让他不由得联想到日后舒醇的处境——这些女子个个皆是宗师级的高手,而舒醇半点武功不会,往后的日子恐怕要被她们牢牢握在掌心里。
师妃暄并未理会婠婠的挑衅,此刻她心中波澜暗涌,难以平静。
她清晰感受到,久久未动的心有灵犀之境竟有了突破的征兆,此番若成,便能踏入慈航剑典至高境界——剑心通明。
目光轻轻落在舒醇身上,师妃暄眼中掠过一抹极淡的笑意。
她不曾料到,仅仅是让舒醇靠在自己膝上安睡,便触动了这层关隘。
此事说来近乎儿戏,却实实在在地正在发生。
婠婠忽然察觉师妃暄周身气息微变,那分明是即将突破的征兆。
她与师妃暄修为同属宗师初期,彼此境界向来不相上下。
可此刻师妃暄并非功力增长,而是内功心法本身将要跃升一层。
婠婠一时不解,直至她看见师妃暄望向舒醇时那抹未曾掩饰的笑意。
她霎时明白过来——师妃暄此番突破,竟与舒醇有关。
可一个全然不懂武功之人,又如何能引动这般变化?
旁坐的李姓男子亦面露讶色。
师妃暄在此并未运功修炼,莫非是早已临近突破,恰在此时契机来临?
婠婠心中那股无名火再难按捺。
师妃暄不仅与她争夺舒醇,此刻竟还借舒醇之助即将突破,这令她眸中寒意骤聚,杀意隐隐浮动。
“师妃暄,”
婠婠冷声开口,每个字都似凝着冰,“将舒醇还我。
否则,休怪我出手无情。”
师妃暄抬眸迎上她的视线,周身气机微凝,语声却依旧平静:“舒醇并非你所有,我为何要交还?”
她对舒醇生出了浓厚兴致,决意留他在身边仔细观察一番——这看似寻常的男子,究竟何以能触动自己沉寂多年的心法玄关。
“你找死。”
一直静观的林诗音此刻疾步上前,轻轻拉住婠婠的手臂,温声劝道:“何必动气?有话慢慢说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