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国那位小王爷完颜康?你还是请回吧。
往后这世上还存不存在金国,都尚未可知。
赵敏早已清楚,金国的国祚延续不了多少时日,蒙古铁骑终将踏平那片土地。
如今这位小王爷竟还凑到她眼前来,实在是自寻死路。
“你……哼!不识抬举!”
完颜康面如铁青,甩下一句便转身离去。
“放肆!”
身旁侍卫见完颜康竟敢对郡主出言不逊,当即就要上前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金国小王爷。
赵敏却抬手止住了手下,神色淡然,全不在意。
“阿大,罢了。
这次便饶过他,往后自有教训他的时候。”
“是,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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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敏忽觉周遭不少人的目光似有若无地飘向一侧,她顺着众人视线抬眼望去,只见不远处一株古树下,竟立着三位容色绝丽的女子。
更令人侧目的是,这三位佳人似乎皆已有主——一位年轻公子模样的人,此刻正左拥右抱,将其中两位揽在身旁。
如此姿容的女子,若无人庇护,在这龙蛇混杂之地,难保不会引来些武林败类的觊觎。
赵敏对那位公子的身份,不由得生出几分探究之心。
她起身对护卫吩咐:“在此等候,我过去瞧瞧。”
阿大环顾四周熙攘的武林人士,面露忧色:“郡主,此地高手众多,危机暗伏,还是让属下随行护卫为妥。”
赵敏摆了摆手:“不必,我只在近处,若有变故,你们瞬息便可赶到。”
“遵命。
还请郡主务必留心,有事便即刻示警。”
赵敏不再多言,径自朝那株古树行去。
树下,舒醇已松开了搂着婠婠与师妃暄的手臂,甚至花费一锭金锭,遣旁边看热闹的人置办来一套桌椅,连清茶也已沏好。
他看着眼前用金子换来的舒适,不禁失笑——果然不论何处,钱财总能换来几分便利。
林诗音翩然落座,难得开口赞了一句:“此番倒是周到。
没瞧出,你还是个阔绰的公子哥。
看在这份上,本姑娘便赏脸坐坐了。”
“嗬,”
舒醇不以为意,“谁要你赏脸?我家两位娘子,可未必比你逊色。”
师妃暄闻言,耳根倏地染上薄红。
她未料到舒醇竟在袖底悄然握住了她的手,温热掌心贴来,叫她一时怔住,不知该不该抽回。
婠婠瞥见舒醇牵着师妃暄,眸光一凛,伸手便攥住了他另一只手。
她心中气闷得很——这呆子竟先去拉那小尼姑,反倒冷落了自己,此刻简直想当即给他点颜色瞧瞧。
舒醇见婠婠伸手来牵自己,便笑着握紧了那只柔软的手。
先前去拉师妃暄不过是习惯使然——从前惊鲵总是坐在他左侧,只要她在身侧,舒醇便会自然而然地牵住她的手;方才那一瞬,他恍惚间将师妃暄错认作了惊鲵。
令他意外的是,师妃暄竟并未抽回手。
这实在有些出乎意料,在他印象里,师妃暄本该是心如止水、只为师命而活的人,男女之情似乎从来不在她的世界中。
而此刻婠婠这小妖女会主动拉他,想必是瞧见了他与师妃暄之间的动作,心里泛起了几分醋意。
她向来爱与师妃暄较劲,这般举动倒也寻常,只是平白让舒醇得了便宜——既然送上门来,哪有松手的道理。
林诗音见舒醇那副模样,胸口气得起伏不定,怒声道:“你这不知好歹的东西!”
舒醇抬眼瞟了瞟她因怒气而剧烈起伏的衣襟,轻咳一声:“傻子,再骂下去,我身边这几位可不会同你客气。”
林诗音倏然起身,伸手指向他:“你若算个男人,便同我堂堂正正比试一场!”
“笑话,好男不和女斗。”
舒醇仍坐着未动。
他心下并无把握能胜过林诗音。
若不用那瞬移之术,单论拳脚,自己恐怕真不是她的对手。
他从未正经学过武艺,连基础的功夫也不曾练过;而林诗音好歹习过些招式,即便在江湖人中算不得高手,对付他这般毫无根基之人应当绰绰有余。
林诗音嗤笑一声:“胆小便是胆小,何必说得这般冠冕堂皇。”
一旁的李寻欢早已看得怔住。
他从未见过表妹如此放恣的模样,从前那份温柔娴静不知被抛到了何处,此刻立在那里的,仿佛是个全然陌生的女子。
他伸手拉了拉林诗音的衣袖,低斥道:“诗音,言语且收敛些。
你今日是怎么了?像是换了个人,若非我一直在此,只怕要以为你是旁人假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