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实在想不通,自己与这舒醇素不相识,怎的才一见面便遭他这般奚落。
莫非是自己这身打扮不够惹眼?江湖**榜在即,她原是对自己有几分信心的。
可目光一转,瞧见舒醇身旁立着的两名女子,一个灵秀如幽谷清泉,一个明艳似暗夜焰火,竟都不输给自己半分。
林诗音心头那点傲气顿时晃了晃,随即又咬唇暗恼:定是这油嘴滑舌之徒用了什么法子,哄得这样两位**相伴,今日非得揭穿他不可。
舒醇却只懒懒抬了抬眼,朝李寻欢递去个似笑非笑的眼神。
“行,你是个顶聪明的傻姑娘。”
这话像火星子溅进热油里,林诗音耳根都烧了起来,恨不得扑上去掐他脖子。”你、你这人存心要气死我!”
李寻欢忙伸手拦在她身前,温声笑道:“诗音,舒兄玩笑罢了,何必当真。”
他心中也觉诧异:自家表妹向来温言细语,怎的遇上舒醇就像变了个人,言辞又急又利,倒像熟稔至极的人在斗气。
他目光在二人之间悄悄打了个转,隐隐觉得有些趣致。
林诗音已攥紧拳头,朝舒醇比了比:“你再敢说我傻,我便揍你!别看我未习内功,几手拳脚还是学过的,就你这副书生模样,一拳便叫你站不稳。”
舒醇却只漫不经心地摆摆手,示意她离远些,连话也懒得接。
见他这般无视自己,林诗音更恼了,挣扎着想冲过去,却被李寻欢轻轻拉住袖角。
她只得狠狠剜了舒醇一眼,跺脚道:“表哥放开!今日不教训这无赖,我心头这口气咽不下去!”
李寻欢暗自摇头,心道这两人怕是八字相冲,往后还是少碰面为妙。
他转向舒醇身侧两位静立不语的女子,含笑问道:“舒兄,这两位可是你的知交?”
婠婠与师妃暄闻言皆是一怔。
她们虽早知舒醇交游颇广,却未料连名震江湖的小李飞刀李寻欢也与他平辈相称、言谈随意。
一位是武林中人人敬仰的大宗师,一个是不通武学的闲散人,竟这般并肩而立、谈笑自如,实在叫人惊异。
舒醇倒是坦然,点头笑道:“李兄好眼力。”
回头见二女面露讶色,他忽觉有趣,展臂便将两人轻轻揽近身侧。
婠婠与师妃暄皆是一顿,却未挣脱,只彼此悄悄交换了一道目光。
四下目光如织,舒醇索性破罐子破摔。
横竖要被这妖女与仙子拖累至死,临了总不能半点便宜不占。
他双臂一收,便将婠婠与师妃暄齐齐揽近身侧。
师妃暄腰肢被他牢牢箍住,稍一挣动,却未用全力。
方才迫他卷入险境,她心下终究存着几分歉然;再者,她也想瞧瞧这男子究竟是何等人物。
如此一想,便默许了这姿态,只是倘若他再敢逾矩,便是另一番局面了。
婠婠却毫无抗拒之意,反倒顺势偎进他怀中。
这暖厚触感令她忆起马背上被他环抱的刹那,此刻再度袭来,竟漾开一片令人松懈的安稳。
男子身上蒸腾的气息隐约萦绕鼻端,叫她恍惚了片刻。
杏子林间,十之**的视线皆胶着在此处。
谁也未料到此地竟藏着三位绝色,更令人目眩的是,其中两位竟被同一男子拥着——四下江湖客看得眼热,胸中无不烧起一把妒火。
“大宋南丐帮帮主,洪七公到——”
唱名声起,要紧人物陆续登场。
洪七公领着一众丐帮**步入场心,择了东首坐下,徒众便如屏风般立在他身后。
“大明峨嵋派,灭绝师太到——”
老尼灰袍飒飒,领着一队年轻女尼肃然而入。
“大宋少林寺,玄慈方丈到。”
“大宋桃花岛主,黄药师到。”
“金国小王爷,完颜康到。”
“蒙古绍敏郡主,赵敏到。”
“大明武当派,宋远桥到。”
“大隋天刀之弟,宋智到。”
“大理镇南王,段正淳到。”
……
名号如连珠般报来,舒醇搂着怀中二人,听得瞠目结舌。
区区丐帮大会,何以惊动这许多门派宗师、乃至各国权贵?他心下一沉,隐约觉得今日之事,绝不止于乔峰一身。
侧首看向身畔的李姓同伴,舒醇压低嗓音:“李兄,这场面未免太过蹊跷。
怎会引来这般阵仗?”
李姓青年亦面露惑色,目光扫过那些陆续落座的宗师身影,摇头道:“我也毫无头绪。
舒兄身为宋人,不曾听得半点风声么?”
“只闻北丐帮欲对乔峰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