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意顿生,他悄悄向后挪了半步。
师妃暄的目光掠过婠婠,却在舒醇身上顿了顿。
她从未见过这宿敌与男子如此亲近——那男人竟还揽着她坐在鞍前。
一丝极淡的讶异掠过她眼底。
舒醇察觉到那审视的视线,连忙干咳一声,松开手翻身下马:“误会,皆是误会。
在下不过是路过,二位请自便,我这就告辞。”
话音未落,他已急急转身。
“站住。”
婠婠的嗓音忽然缠上一缕幽怨,“这般便要始乱终弃了么?”
舒醇愕然回首。
始乱终弃?他不过情急之下扶了一把,何来这般罪名?电光石火间,他恍然明白——这魔女是要将他拖入浑水,报复方才那一抱。
“姑娘慎言!”
舒醇正色道,“在下已有家室,此话若传出去,只怕要惹来杀身之祸。”
婠婠却忽地蹙起眉尖,眼波流转间竟浮起一层水雾,楚楚可怜道:“你方才还说孑然一身……如今我什么都予了你,怎能说走便走?”
舒醇头皮发麻,转向师妃暄急道:“仙子明鉴!在下与这位姑娘素不相识,仅是途中偶遇。
师仙子,请务必信我!”
他心底却不由暗叹:这般演技若生于后世,怕是能名动梨园。
师妃暄的剑尖微微偏转,指向舒醇咽喉。
她眸光如雪,细细打量着他:“你是何人?何以知晓我的名字?”
她心中生疑。
此地乃大宋疆域,识得她名号者应当寥寥无几。
这男子,恐怕不简单。
婠婠斜倚马颈,饶有兴味地瞧着舒醇。
这登徒子方才还敢占她便宜,一听师妃暄之名便急于撇清。
看来他非但认得自己,亦知悉那尼姑的来历。
一丝好奇悄然蔓上心头。
舒醇立刻抬手指向婠婠,急声道:
婠婠那双眼眸里掠过一丝狡黠的光,“方才我何时说过她是师妃暄了?你听见小尼姑唤她名字便急着要走,想必也认出我是谁了。
说吧,你究竟是何人,怎会同时知晓我们二人?”
师妃暄亦凝神望来,袖中剑柄微凉。
这陌生男子出现得蹊跷,言语间竟似对她们了如指掌,可周身分明无半分内力流转。
“误会、全是误会!”
舒醇连连摆手,额角沁出薄汗,“在下不过寻常商贾子弟,手无缚鸡之力,哪能识得江湖人物?方才只是听旁人闲谈时记下的名字……”
他话音未落,师妃暄已轻移莲步上前。
月光照着她清冷的面容,宛若霜雪覆上青瓷。”姓名。”
“舒醇。”
他脱口而出,随即又补了句多余的解释,“舒州的舒,晨光的晨。”
那白衣女子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眼前这人方才还惊慌失措,此刻倒有心思说些轻浮言语,实在古怪。
“舒醇……”
婠婠忽然歪了歪头,赤足在青石上轻轻一点,“这名字耳熟得很呢。
仿佛在何处听过?”
“天下同名者甚多!”
舒醇语速快了几分,“寻常姓名罢了。”
他暗自攥紧袖口。
若教这妖女知晓姑舒城主便是自己,怕是立时就要被掳出宋境。
虽能借秘术脱身,可那遁走之法绝不可轻易显露。
婠婠忽然凑近他耳边,温热的吐息拂过颈侧:“你瞒着什么事,对不对?”
她笑吟吟地转着腕间银铃,“我的直觉向来很准。”
“萍水相逢,能有何事可瞒?”
舒醇侧身避开,却撞上师妃暄沉静的目光。
那持剑女子沉吟片刻,终是微微颔首:“你走吧。”
“多谢仙子!”
舒醇如蒙大赦,转身便朝栓在古槐下的马匹走去。
指尖刚触及鞍鞯,忽觉身后香风袭来——绯红纱袖如云霞掠过眼帘,婠婠已轻盈落在他鞍前,回眸时眼底漾开涟漪般的笑意。
“且慢呀。”
她纤指缠绕着缰绳,声音甜得像浸了蜜,“我突然想起件顶要紧的事。”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官道上蹄声轻响。
婠婠策马行在前头,忽地回眸一笑,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狡黠:“师仙子,你我斗了这些年,不若暂且休战?听说丐帮大会群雄汇聚,倒是个开眼界的好去处。”
师妃暄白衣素净,端坐马上,沉吟片刻便颔首:“也罢。
待回了大隋,再续比试不迟。”
一旁的舒醇闻言,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