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饮不完……又当如何?”
乔峰朗声大笑,声震梁尘:“小姑娘既有此兴,乔某奉陪!不过今日这酒,我赢定了。”
舒言咬着指尖略一思忖,笑意盈盈:“你是丐帮帮主……若是你输了,往后丐帮须得应承我一件事。
如何?”
“好!”
乔峰拍案应道,“一言为定!”
乔峰爽快应下这一赌,心下早已稳操胜券。
以他往日酒量,便是连饮数坛亦不在话下,区区一坛又算得了什么。
“乔帮主须得答应我一事,”
舒言眼珠一转,忽又添上一句,“既为赌酒,便不可运内力逼出。
若用了功夫,那可不算数。”
乔峰朗声一笑:“乔某虽非圣人,却也不屑行此取巧之事。”
“如此最好。”
舒言嘴角弯起,扬声道,“小二,取一坛五十二度的五粮液来!”
乔峰听这酒名古怪,不由问道:“五十二度……是何讲究?”
“不过是酒名罢了,帮主不必细究。”
舒言摆摆手,又道,“我姓舒名言。
乔帮主此番前来,可是为丐帮大会?”
“正是。
不过武林聚宴,**难免,小姑娘还是莫去为妙。”
二人言谈间,一旁的段誉却是坐立难安。
他几度想插话,却见舒言与乔峰谈笑自若,浑然未将他放入眼中。
再一转头,原先**窗畔的王语嫣竟已悄然离去,心中顿失所依,一片空落落地悬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亦难堪。
这时店伙已抱来一只沉甸甸的陶坛,少说也有十斤分量。
舒言拍了拍坛身,笑眼弯弯:“乔帮主,请吧。”
乔峰拔开泥封,举坛便饮。
可酒液刚入喉中,一股灼烈之气直冲肺腑,竟呛得他连声咳嗽。
他勉力又吞几口,只觉喉间如烧,腹内似火,终究将酒坛重重放下。
“好烈的酒……”
乔峰拭去唇角酒渍,眼底却浮起欣赏之色,“确是难得佳酿。
舒姑娘,这一局是乔某输了。”
舒言拍手而笑:“我早说过,这酒你可喝不完的。”
乔峰心中烦闷,不由得转头望向舒言:“这酒着实难得,往后怕是要离不开了。
小舒姑娘,你既请我喝这样的好酒,究竟想要丐帮为你做什么?”
舒言轻轻晃了晃手中的茶杯,眼波流转:“眼下还没想妥当呢。
等我想清楚了,自然会遣人告知乔帮主。”
“那便说定了。”
乔峰正色道,“但若事涉不义,恕乔某不能从命。”
“放心便是。”
舒言抿唇一笑,“我年纪虽小,却也知是非黑白,怎会为难贵帮做那等恶事?”
话音未落,楼梯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
四名劲装汉子匆匆上楼,目光一扫便直奔段誉而来,齐齐躬身行礼:“公子,总算寻到您了!”
段誉一见来人,顿时面露喜色:“不必多礼。
褚兄弟,身上可带了银钱?”
为首那名护卫虽不明所以,仍立即从怀中取出一袋银子递上。
段誉接过,重重往桌上一放,扬眉看向舒言:“瞧见没有?如今我可是有钱付账了。”
舒言连眼皮都未抬,只慢悠悠呷了口茶:“有钱又如何?你若想摆这阔气,大可另寻一张桌子用饭,莫在此处扰人清静。”
乔峰见状亦微微蹙眉。
此刻他已瞧出端倪——这段誉分明出身大理王室,而方才上楼的四人虽武学修为不算顶尖,却也皆是江湖好手。
段誉脸色一沉,语带威胁:“小姑娘,我的护卫已到,你竟还敢逐我?莫非不怕我将你拿下?”
舒言这才抬眼,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当真敢动手?”
段誉瞥了乔峰一眼,愤然道:“难不成是仗着乔帮主在此,才这般有恃无恐?”
舒言忽然站起身来,笑声如清铃:“哈哈哈,何须劳烦乔大叔?在这姑舒地界,除了我爹娘,还没人敢动我分毫。”
她向前微倾身子,直视段誉,“大理来的世子,你倒试试看?”
乔峰本欲出声相护。
段誉那四名护卫皆已至后天七八重境,而舒言身旁两名侍女不过三四重修为,若真动起手来绝难抵挡。
可瞧舒言神色自若,全然不见慌张,他又疑心这小姑娘是否另有安排。
目光扫过酒楼四下,却未见其他隐藏气息的武者。
也罢——乔峰暗忖,且看看她究竟藏着什么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