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灵意听着电话里李侦的声音，神情微微诧异。
一个人愿意将自己的全部家当拿出来，只为了寻求抓鬼师的保护，那他到底是得遇到了多恐怖的事情？才能做到这份上。
毕竟在现在这个社会，钱虽然不能说比命重要，但是有时候，钱跟命同等重要。
即使是一些大老板，他们也会把钱看得很重要，李明安不就是个例子？在有些事情上，他们往往比穷人更抠搜。
“行，我知道了，具体的我过去看了以后再说吧。”
宋灵意挂了电话，看了一眼课程表。
正好上午没课。
她带了一把伞，来到宿舍楼下，望了一眼阴沉沉的天空，刚撑开伞，忽听到侧边传来少年的声音：
“你要去哪里？”
宋灵意转过头，看见赵平安蹲在墙角边，手上还抱着一个黑色的坛子。
“你怎么在这里？”
赵平安起身，抱着坛子走到她跟前。
宋灵意一看就知道，坛子里封了一只鬼。
赵平安：“我抓了一只鬼。”
他语气平淡，像是在叙述今天的天气。
宋灵意挑眉，“然后呢？”
“你一大早过来告诉我你抓了一只鬼，是想获得我的认可吗？”
赵平安摇了摇头，“不是，我想说，我不是什么都不懂，我不会拖你后腿。”
宋灵意扫了一眼他怀里的封鬼坛，“这一单雇主给了你多少钱？”
“没收钱。”赵平安摇头道，“他们看我年纪小不肯雇我，我免费给他们干活。”
很正常，因为赵平安看起来就只是个孩子，没有人会相信一个小孩子能抓鬼，他们只会以为小孩是在胡闹。
“但是事后那人给了我一万块。”
赵平安从兜里掏出用塑料袋包着的一万块钱，眼神坚定，“而且这一单做了以后，慢慢地肯定会有人知道我。”
宋灵意冷笑，“挺聪明，还知道先打响名气。”
说完这话，宋灵意撑开伞，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脚步声。
宋灵意听见赵平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一股执拗：
“那你能收我为徒了吗？”
宋灵意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他。
少年瘦弱的身形被雨淋湿，他脸色苍白，背脊挺直，像是一颗倔强的野草，眼神透着一股宋灵意看不懂的决绝和坚定。
“以后我抓鬼的钱可以都给你！我不要你保护我，我只想跟着你学本事！”
宋灵意很好奇，“你这个年纪明明应该在上学才对，你不用上学吗？”
“那你呢？”赵平安理直气壮地反驳道，“你还不是没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你现在出门是去干什么？不是约会，那就是去抓鬼，我说对了吗？”
宋灵意：“……”
好家伙。
“你还教育上我了？”
赵平安见宋灵意脸色沉下去，顿时低下头小声道：“我很早就没在上学了，老师都说我不是读书的料。”
就算现在回去上学，也已经荒废了。
“就算不是读书的料，那也不能做一个文盲吧？我不可能收一个文盲为徒弟的。”
宋灵意说完这话，她看见赵平安脸色微白，他一副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的样子。
她撑伞准备继续往前走，没想到赵平安还是跟了上来。
“师傅，你不觉得这雨很奇怪吗？”
宋灵意蹙眉，“谁是你师傅？你怎么就喊上了？”
赵平安：“师傅只是一个尊称，我们喊那些有经验的老师傅，不都是喊师傅吗？”
宋灵意闻言沉下脸来。
“你喊我师傅也没用，别以为你这么缠着我，有朝一日我就能收你为徒，我说不收徒那就是不收徒，你跟着我也没用，这样只会浪费你的时间。”
赵平安不接她的话，沉默地跟在她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
宋灵意撑了伞，赵平安却没有。
走了大约百米，宋灵意终于忍不住回过头，“你不撑伞，是在故意博同情吗？”
因为赵平安手上明明拿着一把伞，但是他不打开伞，却任由雨水淋湿身体。
“我觉得这雨有点奇怪。”他仍旧重复着刚才的话。
宋灵意闻言，看了一眼因水汽而变得模糊的天空。
“哪里奇怪了？不就是一场雨吗？”
赵平：“总觉得这雨淋在身上，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你在说是废话，谁淋雨能舒服？”
赵平安闻言，抿了抿唇，撑开了伞。
走到学校门口，宋灵意打了一辆车去刑警队，她没打算捎上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