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士瞪大了瞳孔。
“你怎么可能没看见?他刚才明明就站在这里!一转头就能看见!”
不顾李明安迷惘的神情,老道士匆匆走出饭店,来到刚才那个年轻人所站的位置。
只见地上残留着一滩湿漉漉的水迹。
可是人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怎么会这样呢?”
老道士费解地望着地上这滩水迹,“只是眨眼的功夫,他怎么就走了呢?”
“您眼花了吧?”
李明安说道:“我这饭店都还没开张呢,怎么会有人过来?”
“我看他是来躲雨的。”
可是外面并没有下雨。
再回到饭店里,老道士环顾了一眼四下,明明一片亮堂的饭店,可是此刻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莫名的湿意与寒意。
“大师,你看,我这饭店应该没事了吧?能正常开张吗?”李明安心急地问道。
一天不开张就一天赚不了钱,他哪能不急?
“等等,我再看看。”
老道士有些不确信地掏出罗盘。
指针没动。
老道士松了一口气,“这饭店应该是没问题了,你就先开着吧。”
他又补充道:“刚才我已经在饭店里布下了阵法,一般的邪祟是不敢进的。”
“多谢大师。”
李明安按照约定好的,将两万块钱转给了老道士。
“还是像你们这种有年纪有经验的大师靠谱,既靠谱又实在。”
说到这里,李明安不禁吐槽道:“今天上午,有个小姑娘,二十岁不到,就找我要一百万,说抓鬼。”
老道士闻言,一愣,“一百万?抓鬼?”
李明安笑,“你也觉得离谱,对吧?她以为她是个什么东西?张口一百万,怎么不去抢呢?是吧?”
老道士抿了抿唇,没说话。
一百万抓鬼,确实闻所未闻。
在宁城,就算是最低级的那种抓鬼师傅,抓一只鬼那也是两百万起步。
如果是复杂一些的事情,依情况定价,五百万八百万一千万甚至几千万的都有,还真没见过哪个能抓鬼的师傅一百万就愿意抓鬼的。
老道士收了钱,离开饭店。
——
“看见了吗?”
“刚才……我好像看见一个穿着黑色上衣的年轻男人,进了对面那家饭店。”
宋灵意坐在饭店二楼喝着汤,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窗外。
外面是一条马路。
隔着马路,是一家即将开业的新饭店。
沈清月朝着对面那家饭店看了一眼,“金玉堂大饭店?新开业的?”
“对,我们班一个同学的老爸开的。”宋灵意说道,“今天上午这个饭店里死了一个女的,是饭店经理,我看风水的时候死的。”
宋灵意将今天在饭店发生的事情,简单跟沈清月讲了一遍。
沈清月闻言,微微错愕,“那这么说,那饭店岂不是……闹鬼?”
宋灵意盯着那饭店的大门,“刚才有个道士从饭店走出来了,应该是李明安新请的大师,就是不知道问题解决了没有。”
如果没解决,这饭店十有八九还要出事。
沈清月吃着菜,想着宋灵意刚才说的话。
“那个年轻男人,我也看见了。”
“你不觉得奇怪吗?”
“当然奇怪。”宋灵意知道她要说什么,“明明还没下雨,他的衣服却被淋湿了。”
沈清月蹙眉道:“而且也没看清他是从哪个方向过来的,仿佛只是一眨眼,他就站在了那里。”
宋灵意感觉心里不太得劲,脑子里再次浮现起那个年轻男人的身影,他湿透的样子,在心里留下一道抹不去的潮湿阴影痕迹。
“对了,你之前说,你做梦梦见那个割喉的男人,现在还在做梦吗?”沈清月问道。
宋灵意摇头,“没有了。”
“应该是凶手被抓到了,所以怨气也就散了。”
其实死者早就投胎去了,只是因为他死的时候很不甘心,死死地咬着那块玉,怨气没释放出去,一部分留在了玉上。
并且那股执念的根本是他觉得自己死得很冤枉,所以才咬着那块玉将其留下作为证据,眼下凶手落网,那股气自然就散了。
吃完饭走出饭店,宋灵意想了想,还是朝着对面的金玉堂大饭店走去。
天阴沉沉的,看样子应该是马上要下雨了。
“怎么是你?”李明安看见宋灵意踏入饭店大门,顿时皱眉。
他还记得宋灵意要坑骗他的事。
宋灵意问道:“那个男人呢?”
“什么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