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色微冷了几分，“温总，这件事尚且没有定论，您作为小栀的未婚夫，不仅对小栀没有丝毫信任，还处处贬低她，反倒维护着这位白小姐，不太合适吧？”
温子珩拧眉，“方教授，我这是帮理不帮亲，您是教授，您应当比我更明白名声对于一个科研人员有多重要。”
“那温总的意思是，名声对我们小栀来说，就一点也不重要？你订婚宴上撇下她的时候，想过她的处境她的名声？你口口声声说她攀扯继姐，你有证据？若是没有，你在这里狗叫什么！”
最后一句话，方慈音量拉高，连方栀都吓了一跳。
温子珩愣住，正要反驳，被方慈抬手打断。
“白小姐，你说你五年前发表了一篇推翻我研究的刊物，这事儿我确实记得。那篇文章，除了遣词用句，倒是和我写过的一篇论文逻辑上分毫不差。”
白清禾脸色一僵，猛地站起身，“方教授，您这是什么意思？五年前，我根本没见过您！”
方慈双手一摊：“我可什么都没说啊，你这么激动，倒像是你抄袭了我的似的。”
白清禾皱眉，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您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当然没有抄袭。”
方慈：“你的履历我看过，我是挺好奇的，你在国内不过读了个普通本科，就能独立完成颠覆性论文，还凭这论文进了M国著名院校。可你在国外深耕了五年，期间还参加了知名药企的研究工作，却没能再发表出哪怕一篇像样的独立刊物。哦对，你所在团队在GNM上倒是发表过不少重量级的文章，不过好像也没几个有你的署名啊。就算有，也是很靠后了···倒像是靠关系硬加上去的。”
方慈话说得直白，方栀差点笑出声。
白清禾脸色难看极了，还未开口，温子珩语气不善地抢先：“方教授这意思，是怀疑清禾的能力？还是真的听信了方栀，觉得清禾抄袭？清禾她不是没有成绩，她···”
“温总！”
白清禾突然打断，“温总，你已经很帮我了，不必为我解释太多，清者自清，我自己的能力我自己清楚。看来今天这合作是谈不成了，方教授，我就先不打扰了。”
说完，白清禾起身。
温子珩蹙眉，他本来是想说白清禾早在五年前，就已经研究出了遗传性视神经萎缩特效药，她是低调才隐去了自己发明人的身份。
见白清禾如此不屑自证，温子珩欣赏的眼神不觉更笃定了。
他紧随着起身，看都没看方栀一眼，直接追了出去。
餐厅外，温子珩追上白清禾。
“清禾，你别生气，是我不好，没有提前查清楚方慈和方栀之间的关系，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白清禾脚步顿住，看向温子珩时，眉眼已然微红。
“温总，这怎么能怪你，你已经很帮我了。方教授是小栀的姑姑，为了维护她不相信我也是正常的。”
“我相信你。”
温子珩看着白清禾的眼神十分坚定，“我相信你绝对不会抄袭，你连我的眼睛都能治好，你的能力我是最清楚的！”
白清禾抿了抿唇，似是有些感动，“谢谢你，这个世界上，只要你是相信我的，就够了。只是，我真的没想到小栀会这样对我，我自认从未做过对不起她的事情···
温总，以后我们还是保持距离吧，你是小栀的未婚夫，我不该那么没分寸总是接受你的帮助。能够治好你的眼睛我已经很知足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回国的，更不该肖想着能离你近一点···”
话落，白清禾后退一步，跟温子珩拉开距离的同时，一颗眼泪顺着脸颊划落。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白清禾哭，她那么坚强的一个人，只身在国外遭遇流氓的时候都不曾哭。
可想而知，今天她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温子珩心脏一紧。
像是他自始至终捧在手心里的明珠有了裂痕，心疼不已。
当初，他最绝望的时候，是白清禾整日守在实验室，只为了给他一个光明的希望。
治好眼睛后，她知道他喜欢的是方栀，便一言不发出了国。
如今，他怎么能辜负她···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伸手拉住白清禾，顺势向她走近了一步。
“清禾，你放心，我不会再让你受今天这样的委屈，我会尽快跟方栀退婚，以后，你尽管安心接受我的托举就好。”
不知为何，当“退婚”二字从温子珩口中吐出来的时候，他竟觉得有一丝不舍。
他微微拧眉，觉得大概只是自己不甘心就这么放过了方栀。
定是这样。
而白清禾闻言，眼里瞬间闪过一道得逞的光芒。
她哑着嗓子，摇头，“你别这样，我真的不想伤害小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