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急红灯在浓烟中忽明忽暗,将每一张惨白的脸照得狰狞扭曲,战舰外壳被跳帮鱼雷撞击的震颤,源源不断地顺着冰冷的合金地板传来,每一次震动,都揪紧了在场所有凡人的心脏。
数十名帝国水兵与星界军士兵,正手忙脚乱地构筑临时防御阵地。
他们搬起散落的金属货箱、断裂的能源管线,在舱道入口堆砌成半人高的掩体,指尖死死攥着激光步枪与自动枪,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掌心全是冷汗。
平日里严苛的军纪,在直面混沌入侵的恐惧面前,早已被消磨殆尽,不少士兵浑身发抖,眼神里满是绝望,却只能死死盯着前方破损的舰体装甲,等待着注定到来的杀戮。
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一群身披亮黄与黑色相间MK7动力甲的身影,如同沉默的钢铁雕像,静静伫立在高处的平台与通道拐角。
他们是恶意战士战团的阿斯塔特,是帝皇的死亡天使,却也是这群凡人眼中,比混沌更令人胆寒的屠夫。
十五名星际战士分散站位,动力甲厚重的装甲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肩甲上的黑色双头鹰徽章,在红光下透着刺骨的暴戾。
他们周身散发着毫不掩饰的凛冽戾气,眼神冰冷漠然,如同俯瞰蝼蚁一般,扫过眼前忙碌的凡人,自始至终冷眼相对,没有一人上前搭手帮忙,没有一人给出任何指令,甚至连多余的目光都未曾施舍。
在这些经过基因改造、只为战争而生的阿斯塔特眼中,凡人士兵与水兵的性命,从来都一文不值。
他们存在的意义,不过是消耗混沌叛匪的弹药、拖延敌人进攻节奏的炮灰,是战争中无关紧要的尘埃,连让他们出手相助的资格都没有。
星界军的下士们死死咬着牙,心底翻涌着难以抑制的厌恶与恐惧。
他们见过混沌怪物的凶残,见过叛匪的残忍,却从未见过如此漠视生命的同袍。
这些高高在上的星际战士,披着帝皇的荣光,却干着比异端更冷酷的事。
他们宁可独自直面混沌的利爪与烈焰,也不愿与这群毫无怜悯、冷血至极的屠夫并肩作战。
可他们只是凡人,无力反抗,只能蜷缩在临时阵地后,在恐惧与鄙夷中,等待着战斗的降临。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严阵以待,舱道内只剩下沉重的喘息声、战舰的震颤声,以及远处传来的、零星的枪炮声。
就在这死寂的紧绷时刻,灾难骤然降临!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瞬间撕裂了舱道的平静。
数枚漆黑的跳帮鱼雷,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冲击力,狠狠撞在配电室外围的舰体装甲上。
高强度钛合金打造的舰体,在鱼雷的破甲弹头面前,如同脆弱的纸片,瞬间被撕裂出三个巨大的缺口,金属碎片四处飞溅,狠狠扎进周围的舱壁与掩体中。
浓烟从缺口处疯狂涌入,伴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混杂着腐烂与铁锈的腥臭气息,弥漫在整个舱道。
下一秒,三道沉重、轰鸣的脚步声,从缺口处缓缓踏出,震得舱道地板微微颤动。
是三台地狱兽。
通体铁黑色的腐化装甲厚重无比,表面嵌满了狰狞的钢铁骨刺与武器残骸,装甲缝隙中,粘连着腐烂发黑的血肉,墨绿色的腥臭血液顺着装甲缝隙缓缓滴落,落在合金地板上,瞬间腐蚀出滋滋作响的小坑,冒出刺鼻的白烟。
每一台地狱兽的核心,都是一具被彻底扭曲改造的混沌星际战士石棺,里面囚禁着早已丧失神智、只剩下杀戮本能的混沌灵魂,驾驶舱外,只露出一双双猩红癫狂的眼眸,发出震耳欲聋的癫狂怒吼。
这是从恐惧之眼深处捕获的混沌星际战士,被残忍地剥离神智、改造躯体,与机械装甲彻底融合而成的污秽造物,是没有感情、没有理智,只懂杀戮的战争兵器。
告死鸟领主凯恩,向来鄙夷这种亵渎人性的改造,从不会动用自己麾下那些干净的星际战士,来制造这种地狱怪物。
这些地狱兽,天生就是用来冲锋陷阵、消耗敌人战力的弃子。
不等阵地前的星界军反应过来,三台地狱兽肩头搭载的重型爆弹机枪,瞬间轰鸣起来!
密集的弹雨如同金属风暴,朝着凡人临时构筑的阵地倾泻而去,弹头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响彻整个舱道。
前排的星界军士兵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