滔天怒火瞬间冲垮理智边缘,荷鲁斯之乱遗留的世仇血恨,在帝国之拳与钢铁勇士的宿命对峙间,彻底熊熊燃起。
“钢铁勇士的卑劣杂碎!”
身披不屈终结者战甲的战团长放声怒吼,厚重声线混杂装甲扩音的沉闷轰鸣,重型动力剑横劈直刺,招招倾尽杀势,“蜷缩在恐惧之眼苟延残喘的叛贼,也敢踏足帝国疆域自取灭亡!”
斯密尼面露讥讽冷笑,链锯剑高速挥斩格挡,金属碰撞脆响连绵不绝。
他下盘稳如磐石,即便立足摇晃管道,依旧如同固守围城堡垒般纹丝不动,冷漠嗤笑回击:
“帝国之拳的顽固蠢货,向来只有一腔蛮勇。多恩养出的子嗣,全是不懂变通、只会无脑硬冲的石头脑袋。”
“如此浅显的诱敌圈套,如此直白的围剿死局,你依旧义无反顾带兵闯入。”
“你从来不是来突围死战的,费洛普·波特尔,你从头到尾,都是主动奔赴刑场的送死之徒。”
二人唇齿交锋、言语厮杀,手中致命兵刃却未有半分停滞,杀招连绵不断,死死纠缠。
管道之上的近身格斗,彻底进入白热化死战。
巍峨不屈型终结者战甲辗转腾挪,沉重躯体爆发出极致爆发力。
两道钢铁身影在狭窄管道间高速交错厮杀,剑刃交击的脆响密集如暴雨倾泻,四溅火花在硝烟弥漫的昏暗夜空下,连成一道刺目猩红的死亡光带。
费洛普剑路迅猛凌厉,突刺、横斩、重劈、挑割、反手封喉,无数次生死战役打磨出的绝杀连招行云流水。
每一击都精准瞄准斯密尼头盔观察缝隙、胸甲装甲接缝、腰腹薄弱软甲、四肢传动关节等致命死角。
斯密尼却如同久经围城血战的磐石壁垒,以最小幅度精准闪避所有杀招,链锯剑格挡时机精准到毫秒,或偏开刃口、或架飞攻势、或以肩甲硬抗无伤擦伤的次要攻击,转瞬便会反手祭出狠辣反击,直斩终结者重甲的行动短板与关节软肋。
十余回合惨烈缠斗下来,二人皆添新伤。
费洛普的终结者右臂复合装甲被锯齿硬生生撕开一道深长裂口,内层防护破损,血肉翻卷外露。
斯密尼腰侧重甲被动力剑能量灼烧贯穿,大片焦黑灼伤痕迹触目惊心。
可身披不屈重甲的费洛普,心神却在一点点沉入刺骨深渊。
眼角余光不断掠过下方满目疮痍的中央战场,一个个代表离火之刃战士的生命光点,还在不断熄灭。
维波特利亚嘶吼着收拢残兵、指挥环形死守,残存战士勉力结成防御阵线。
可兵力差距悬殊,火力压制无解,钢铁之盾的混沌战士轮番不死冲锋,卡隆终末军的重火力持续覆盖轰炸,连绵爆炸吞噬整片草地。
熟悉的紫银色战甲身影不断倒下,再也无法起身。
他不能拖延。
每多僵持一秒,就会有一名麾下战士血染黄沙、彻底陨落。
费洛普·波特尔胸腔积压的怒火与决绝彻底爆发,一声震彻四野的狂喝冲破喉间。
整具不屈型终结者装甲的动力系统瞬间超负荷运转,全身传动关节喷吐出白茫茫的高压蒸汽,阿斯塔特改造肌肉紧绷至极限,原本刚猛厚重的强攻剑路骤然剧变。
舍弃重甲正面硬撼的优势,瞬间转为灵巧迅猛、刁钻阴狠的贴身刺杀战法。
碎步辗转,身形虚实交错,不再正面硬碰兵刃,反而贴着对方剑刃极限突进,借着悬空管道的狭窄地形,死死限制链锯剑的大范围挥舞优势。
重型动力剑化作致命毒蛇,连续数剑死死盯住斯密尼腰侧旧伤破绽,不死不休。
斯密尼脸色骤然剧变,心头惊色翻涌。
他万万没有料到,这名帝国之拳的终结者老兵,能在暴怒失智的边缘,瞬间切换格斗体系,近身刺杀技艺竟精湛到这般地步。
“来吧——!”
就在二人缠斗至最凶险的时刻,双刃死死咬合僵持,力量对冲抵达顶点的刹那,脚下饱经战火锈蚀、长期爆炸损毁、早已不堪重负的悬空金属管道,骤然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崩裂巨响!
经年累月的腐蚀风化、连绵炮火的持续摧残,再加上两尊阿斯塔特级重甲身躯的剧烈冲撞与重压撕扯,本就摇摇欲坠的钢结构,终于彻底抵达临界点。
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