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死鸟的卡隆终末军依托断墙、楼顶、管道、废墟死角层层架炮,反步兵榴弹与破片炸弹不断在草地中央炸开,泥土与碎石翻涌。
紫银色动力甲残骸一具接一具倒下,鲜血渗入干裂的大地,很快便积成浅浅一洼,又在下一轮爆炸中被蒸发、溅射、糊满残破的墙体。
费洛普·波特尔被淹没在铺天盖地的火网之中。
他半蹲在一截倒塌的承重墙体后,厚重的不屈型终结者装甲沉稳压住崩裂的碎石地面,巨型风暴盾斜插在地,双手握持的重型动力剑重重拄在身侧。
终结者胸甲正中一道深可见内层陶钢结构的等离子灼痕兀自冒着黑烟,整块前置装甲板扭曲焦黑。
内嵌式战术光屏之内,友军生命信号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熄灭。
一个、两个、五个、十个……每一次光点彻底黯淡,都代表一名离火之刃的阿斯塔特永远战死沙场。
四十七名精锐战士,此刻还能勉强维持还击的,已然不足三十。
而四周楼宇阴影之中,钢铁之盾的黑甲战士如同鬼魅般不断突进,他们肩甲明黄线条狰狞醒目,制式盾牌内嵌的铁拳徽记在炮火火光中明灭闪烁。
每一轮冲锋都伴随着重武器饱和覆盖,每一次近战搏杀都凶狠残暴、不择血肉,全然是以命换命的混沌打法。
这绝非零散的叛逃散兵,而是一支蓄谋已久、以多围少、提前布下死局的围剿精锐。
告死鸟战帮与钢铁之盾残部,两支混沌势力已然合流,彻底锁死整片战区。
身披不屈型终结者重甲的费洛普猛地抬头,死死望向楼宇顶端那道早已空无一人的制高点。
斯密尼已经不在那里。
可那道戏谑冰冷、带着绝对碾压姿态的恶意目光,依旧如同实质般牢牢钉在他的身上,刺骨又窒息。
离火之刃战团长牙关死死咬紧,全覆式终结者装甲的内部传动结构不堪重负般发出沉闷的机械呻吟。
帝皇原体赐予的超强自愈基因在体内疯狂运转,狂暴的再生之力不断修补贯穿躯体的创伤,可即便拥有星际战士的超凡体魄,也终究挡不住四面八方无休止的火力倾泻与死亡围剿。
他无比清楚,再拖延三分钟,敌人的包围圈便会彻底收缩合拢。
一旦被混沌战士贴身拉入混战,这支仅剩残兵的离火之刃精锐,恐怕连十分钟都难以支撑。
没有远方支援。
没有后撤退路。
没有迂回诱饵。
没有备选计划。
原定的围魏救赵之计,最终沦为一场彻头彻尾的自投罗网。
费洛普·波特尔猛地攥紧拳头,强行稳定住终结者重甲带来的负重压迫,狠狠接通全域通讯频道。
沙哑而狠厉的嗓音穿透轰鸣炮火,毫无动摇地砸进每一名离火之刃战士的头盔通讯器中:
“听着!所有人,就地构建死守阵地,全力吸引正面全部火力,将敌人所有目光、炮口、战术注意力,尽数钉死在中央战场!”
“我,孤身突进,斩首敌首。”
短短两句命令,没有多余的悲壮铺垫,没有无谓的遗言感慨。
掩体后方残存的离火之刃战士齐齐一滞,目光齐齐投向那尊巍峨厚重、屹立炮火之中的不屈型终结者战甲。
无人犹豫,无人质疑,无人上前劝阻。
他们是多恩的子嗣,是帝国之拳的血脉,是铁血铸就的离火之刃。刻入骨髓的战团信条从未动摇:
战团长剑锋所指之地,便是他们誓死奔赴、以身殉道的终末之处。
下一秒,所有残存的离火之刃战士齐齐从残破掩体后豁然起身。
紫银色制式动力甲在冲天火光中明暗交错,爆弹枪集群怒吼齐射,链锯武器与动力刃同时出鞘,刺耳嗡鸣交织成片。
他们舍弃隐蔽、放弃躲闪、不再吝啬弹药补给,化作一片熊熊燃烧的钢铁怒潮,迎着双倍于己的混沌火力悍然发起反冲锋。
数名战士当场被重型爆弹撕碎躯体,装甲碎片与破碎血肉腾空飞溅,余下之人依旧顶着炮火怒吼还击,枪口持续喷吐炽烈火舌,硬生生将两支混沌战帮的主力兵力,死死牵制锁死在中央环形战场。
就是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