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恩领主,我名为鲁是,是死亡哨声战帮的智库。
此前,我们战帮领主卡斯帕萨特大人,已经前来与您商谈过依附之事,我知晓双方之间的陈年血仇,也明白巴布连长心中的恨意,今日特意前来,是想向您致歉,更是想向您陈情,恳请您给我们一个机会。”
凯恩微微抬头,看向手臂里面的时间表,语气平淡地开口:“我只有十五分钟时间,十五分钟后,我必须返回舰队,做最后的启航检查。”
“希望你接下来的话,能说服我。”
没有多余的客套,直接给出时限,既是告知,也是考验。
鲁是深吸一口气,苍白的面容上多了几分郑重,他挺直身躯,眼神无比真诚,目光紧紧锁定凯恩,开口便是直击核心:
“领主,首先,我代表死亡哨声全体战士,为当年马库拉格战场的劫掠之举,向您、向告死鸟战帮、向巴布连长,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我们已经将当年抢走的所有战利品,折算成同等价值的弹药、动力甲配件、舰船燃料,全数送往了您的死亡爬行者号舰队,所有物资已经完成交接,算是我们为当年的过错,做出的第一份弥补。”
凯恩微微点头,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弥补之意,我收下了。
你还有十四分钟。”
简单一句话,直接提醒他时间紧迫,无需再做无关紧要的铺垫。
鲁是眼神一凝,不再有丝毫犹豫,他看着凯恩,眼神无比坚定,下一秒,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告死鸟卫队都震惊不已的举动。
他猛地抬起左手,握住腰间佩戴的合金短刀,瞬间拔刀出鞘,没有丝毫迟疑,将锋利的刀刃,狠狠横在自己脖颈之上。
“巴布连长脖颈间的伤疤,是我战帮战士留下的,这份血仇,我们无话可说。
当年的过错,由我来偿!”
话音落下,鲁是猛地发力,短刀在他脖颈上狠狠划过!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浮现,猩红的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浸透了他脖颈处的动力甲内衬。
脖颈是阿斯塔特的要害之一,颈部密布血管、气管与神经中枢,这样深的一刀,即便是拥有超强自愈能力的阿斯塔特,也足以称得上致命重创!
几个荣誉卫队的队员眼神一变,没想到这名阿斯塔特这么狠,这要是控制不好,他当场就得死在这。
凯恩也有些震惊,给一名荣誉老兵使眼色,那老兵从自己的动力甲隔层里面取出了假死药剂,随时准备给这个疯子来一针,免得他真死在这。
鲁是瞬间脸色惨白如纸,原本清秀的面容因极致的疼痛而扭曲,他死死捂住脖颈的伤口,鲜血从指缝间不断涌出,喉咙里发出沉闷的喘息声。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剧痛,却依旧强忍着身体的剧痛,没有倒下,眼神始终坚定地看着凯恩,继续开口,声音因伤口而沙哑破碎,却极具感染力,一字一句,直击人心:
“凯恩领主,您或许觉得,我们不过是一群背离帝国、沉沦银河的变节阿斯塔特,和其他混沌战帮、海盗势力没有任何区别。”
“可您不知道,我们死亡哨声,全员源自极限战士,我们曾经也是帝国的忠诚战士,也曾恪守阿斯塔特圣典,以守护人类、守护帝国为己任。”
“我们选择背叛极限战士、背叛帝国,并非贪图混沌的力量,并非想要烧杀劫掠,而是我们亲眼看到,如今的帝国,早已腐朽到了骨髓!”
“泰拉的高领主们沉迷权斗,无视边疆子民的生死。
审判庭肆意屠戮、排除异己,将无数忠诚之士定为异端。
帝国卫军横征暴敛,凡人民不聊生。
各级官僚腐败透顶,偌大的银河帝国,早已千疮百孔,徒有其表!”
“我们曾经想要拯救它,想要以一己之力,为帝国、为人类寻求一条新生之路,我们征战百年,守护无数殖民星,抵御异形与混沌入侵,可我们换来的,却是帝国的猜忌、排挤、甚至是围剿!”
“但百年闯荡,我们终于明白,如今的人类帝国,早已病入膏肓,无药可救。
它太过庞大,太过腐朽,无论是想要拯救它的人,还是想要毁灭它的人,都无法撼动它分毫,只能在这腐朽的泥潭中,苦苦挣扎。”
“我们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我们不知道自己为何而战,不知道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