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斯帕萨特坐立难安地坐在椅子上,闻言连忙端起酒杯,却没敢饮用,神色诚恳中带着局促:“凯恩领主,当年之事,是我不对,在此向您与告死鸟战帮,郑重道歉。”
他清楚,如今双方实力天差地别,自己的战帮在告死鸟面前,如同蝼蚁,当年的挑衅之举,若是凯恩追究,他的战帮顷刻间便会灰飞烟灭。
“我知道,当年的做法卑劣至极,但那时的死亡哨声刚经历一场大战,战帮缺衣少粮,装备短缺,战士们连基础的弹药补给都无法满足,为了让战帮活下去,我才出此下策,绝非有意针对告死鸟。”
卡斯帕萨特语气诚恳,细细解释着当年的苦衷,“我们战帮源自极限战士,如今历经多年打拼,共有一百一十三名阿斯塔特,四艘护卫舰,战力虽不算顶尖,但绝对能征善战,绝不会拖告死鸟的后腿。”
他此番跟着斯密尼前来,就是为了依附告死鸟这棵大树,在即将到来的大漩涡大战中活下去,甚至分得战利品,壮大战帮。
凯恩听完,缓缓摇了摇头,放下手中的酒杯,语气平静却坚定,没有丝毫转圜余地:“卡斯帕萨特领主,我拒绝。”
“这无关战力,也无关当年的恩怨对错,而是双方战士之间,有着无法调和的血海深仇。
巴布连长的仇,只是一个缩影,当年参与马库拉格战场的告死鸟战士,几乎都与你的人有仇,且如今那些战士大多身居高位。
即便我强行同意你们并入,战时同阵,也必然会爆发内乱,自相残杀。”
“大战在即,我绝不允许盟友之间,存在这样致命的矛盾,这对告死鸟,对你的死亡哨声,都是灭顶之灾。
所以,很抱歉,我不能收留你们。”
这番话,合情合理,没有丝毫偏袒,却彻底打碎了卡斯帕萨特的希望。
他眼神瞬间黯淡下来,脸上失去了所有血色,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
他比谁都清楚,这场对抗基里曼不屈远征的战争,凶险至极,没有大型战帮的庇护,他这支百余人的战帮,即便战力不弱,也不过是大一点的炮灰,一旦投入战场,顷刻间便会被帝国大军吞噬,全军覆没。
而整个大漩涡,像告死鸟这样实力雄厚、装备充足、且守规矩的大型战帮,寥寥无几,错过这次机会,他的战帮再无活路。
斯密尼见状,心中暗道不好,连忙起身打圆场,试图缓和局面:“凯恩领主,此事不急,大家都再商议商议,毕竟大战当前,多一支战力,就多一份胜算。”
说着,他连忙给卡斯帕萨特使眼色,示意他先行离开,从长计议,避免场面更加尴尬。
卡斯帕萨特会意,强压下心底的失落与绝望,缓缓站起身,对着凯恩躬身行礼,声音沙哑:“多谢凯恩领主坦诚相告,我先行告退。”
说完,他转身迈步,失魂落魄地走出会客厅,合金门缓缓关闭,将他与最后的希望隔绝。
卡斯帕萨特沿着冰冷的舰内通道,独自前行,脚步沉重,满心都是绝望与不甘。
他刚走出没多远,转过一个通道拐角,数道高大的身影骤然从前方掩体后走出,堵住了他的去路。
为首之人,正是刚刚被凯恩勒令离开的巴布!
此刻的巴布,眼神冰冷刺骨,周身散发着浓烈的杀意,身后跟着四名告死鸟第八连的阿斯塔特,个个神色冰冷,将卡斯帕萨特团团围在中间,堵死了所有退路。
通道狭窄,双方对峙,气氛瞬间凝固,杀意暴涨。
巴布一步步走上前,盯着眼前的卡斯帕萨特,猛地再次扯下颈间护颈,露出那道狰狞的伤疤,声音冰冷,带着彻骨的恨意:
“卡斯帕萨特,你看清楚,这道伤疤,是你的人留给我的!当年你们差点砍下我的头,抢走我们的战利品,这笔血债,今天该好好算算了!”
“你说,这笔债,该怎么偿还!”
卡斯帕萨特本就因投奔被拒而满心烦躁,此刻被巴布当众堵截、厉声质问,心底的怒火也瞬间被点燃,原本的愧疚与尴尬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戾气。
他猛地抬头,眼神冷漠地看着巴布,语气毫不退让,带着极致的不屑:“战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