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地下基因改造所内,诡秘的虹彩尚未完全消散,三米高的奸奇恶魔格格里木悬浮在空中央,周身流转的蓝光羽如静止的流霞,将惨白的灯光折射成层层叠叠的幻彩。
凯恩手持爆弹枪,枪口稳稳对准格格里木的头颅,MK3动力甲的陶瓷胸甲因紧绷而微微泛着冷光,红色目镜下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刚刚的雷霆一击,看似鲁莽,实则是对亚空间实体最直接的试探。
恶魔的存在形态本就非完全物质,高爆爆弹未必能伤其根本,但能逼迫它暴露真身,打破这诡异的对峙僵局。
凯恩其实也并不确定这把剑里面藏了什么,但他可以确定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哪有可能这么巧,出去逛一圈就收获一个强力灵能武器。
格格里木的身形微微晃了晃,蓝色的鸟首上浮现出一丝戏谑又慵懒的笑意。
它缓缓抬起一只由虹彩光构成的手,指尖轻轻触碰帽檐,行了一个标准却诡秘的脱帽礼。
那顶原本从鸟头幻化出的蓝色礼帽,此刻正悬浮在它头顶三寸处,帽檐上的羽毛纹路与周身光羽同源,却泛着更浓郁的亚空间光泽。
“领主大人,何必如此剑拔弩张?”
格格里木的声音并非凡人的声带震动,而是直接在凯恩的意识中响起,语调慵懒拖沓,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嘲讽。
“我不过是个来自水晶迷宫的小小存在,哪敢与您这位告死鸟战帮的领主正面抗衡?
你方才的试探,在我看来不过是朋友间的小玩笑罢了。”
凯恩没有放下爆弹枪,红色目镜死死锁定它的形态,语气冰冷如铁:“朋友?在混沌的词典里,‘朋友’从来都是诱饵的代名词。”
格格里木闻言,轻轻耸了耸肩,背后一对由光羽构成的翅膀微微展开,又慵懒地收拢。
它的身形在虚空中轻轻漂浮,时而侧躺,时而翻转,姿态散漫得如同躺在云端的贵族,完全无视凯恩枪口的威胁。
“真不想出来呀!但没想到你这么果断,跟那个叫什么…泰…图斯,对,就和那个家伙一样!”
格格里木的声音带着一丝惋惜,“毕竟,一把承载着亚空间奥秘的灵能武器,其价值足以让任何势力趋之若鹜。
我本以为,您会像那些被欲望吞噬的蠢货一样,哪怕明知危险,也会紧紧握住它。
没想到……您竟如此果决,直接一枪崩向剑身。”
它顿了顿,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洞悉一切的狡黠:“说实话,我有些意外。
毕竟,这把剑的封印,连我都要小心翼翼才能窥探,您却能毫不犹豫地损毁它的表层形态。
看来,凯恩领主,您远比我想象的更危险,也更……有趣。”
凯恩依旧没有放下枪,枪口微微偏移,对准格格里木的心脏位置,语气中带着一丝冷冽的质问:
“我很好奇,是什么让你这位来自水晶迷宫的奸奇恶魔,对我这个小小的战帮领主产生了如此浓厚的兴趣?
布下这么大一盘棋,从基因种子的渗透,到灵能武器的引诱,再到这下水道的偶遇,你到底想做什么?”
在凯恩的质问中,格格里木缓缓从虚空中飘落,落在平台边缘,虹彩光羽与地面的合金地板接触,瞬间在地面上留下一圈转瞬即逝的彩色涟漪。
它慵懒地靠在一根基因培养舱的支架上,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随意地挥舞着,动作如同在自家花园里散步般随意。
“您太高看我了,领主大人。”
格格里木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我不过是个喜欢看故事的旁观者,喜欢收集那些‘意料之外’的变数。
您的野心,您的杀伐,您的战帮在卡隆三号的崛起,还有那些隐藏在阴影中的阴谋……这一切,都是我眼中最精彩的戏剧。”
它的目光扫过凯恩,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诡秘的光芒:“我在过去、现在、未来的无数条时间线上,都见过您的模样。
见过您战死在亚空间的风暴中,见过您被混沌腐蚀成为新的恶魔,也见过您带领告死鸟战帮横扫整个恐惧之眼。
但我最感兴趣的,是现在的您。
有野心,有能力,有勇气挑战命运,却又被束缚在这小小的母星之上。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您这样的变数。”
格格里木缓缓凑近凯恩,三米高的身形在MK3动力甲的凯恩面前,却显得格外压迫,却又带着一丝慵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