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黑暗机械教的心脏,穹顶高耸入云,原本镶嵌着无数亚空间能量水晶,散发着邪异绿光,此刻却大半碎裂,残渣散落一地。
中央矗立着次元熔炉锻造台,原本是铸造恶魔引擎、打造顶级装备的圣地,如今炉体开裂,熔融金属凝固成丑陋的硬块,管道断裂,机油与绿皮的黄绿血液混合,在地面流淌成粘稠的污流。
四周的机械臂、锻造机械尽数损毁,金属碎片、破损的机仆残骸、战死护教军的盔甲,杂乱堆积,空气中弥漫着硝烟、金属锈蚀、血腥与亚空间能量混杂的刺鼻气味,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猩红的天光透过穹顶的破洞洒落,照亮了大厅中央的区域,一场无声的对峙,正在这里悄然展开。
凯恩赤裸着上身,端坐在一把残破的机械锻造椅上,椅背冰冷坚硬,硌着他的脊背。
他没有披覆动力甲,上身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口,与梅根死战留下的斧痕、弹片划伤、机械臂砸出的淤青,纵横交错,有的伤口还在渗着暗红的血液,顺着紧绷的肌肉线条缓缓滑落,滴落在地面的污血中,晕开微小的涟漪。
不屈型终结者真的是救了他的命,坚固的钢板护甲很好的阻碍了各种攻击的杀伤力,让他只是受些轻伤。
但终结者也破坏的相当惨重,估计又得修个七八个月。
他没有让任何人帮忙处理伤口,战帮内仅有的药剂师学徒们,早已跟着药剂师赛弗罗斯赶赴前线战场,抢救那些在登陆战、清剿战中身负重伤的告死鸟阿斯塔特。
阿斯塔特的生命远比凡人珍贵,每一位都是战帮的核心战力。
凯恩从没想过要浪费宝贵的医疗资源在自己身上,更何况自己只是受些轻伤。
他身为战帮领主,身负引领全战帮的责任,这点伤痛,远不及前线同袍的性命重要。
他的动作沉稳而利落,右手拿着一卷粗糙的医疗绷带,左手按压着腰间最深的一道伤口,指尖用力,将外翻的皮肉轻轻合拢。
随后一圈圈缠绕绷带,手法算不上专业,却格外用力,勒得伤口阵阵剧痛,他却面不改色,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全程沉默不语,只有绷带摩擦肌肤的细微声响,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周身的肌肉线条紧绷,每一寸都蕴含着爆发性的力量,伤口的疼痛没有让他有丝毫萎靡,反而眼神愈发冰冷、深邃,如同寒潭,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唯有偶尔闪过的精光,彰显着他此刻内心的盘算。
在他身后,笔直站立着马斯等三十余名告死鸟阿斯塔特,全员身披黑色动力甲,甲面还残留着战场的硝烟与血污,肩甲的骷髅鸟喙徽记肃穆威严,手中紧握动力剑、爆弹枪,站姿挺拔如松,气息沉稳,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如同静默的黑色雕像。
他们是凯恩最核心的亲卫,历经数场血战,依旧战力充沛,目光冰冷地直视前方,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战意与压迫感,牢牢守护在凯恩身后,彰显着告死鸟战帮的强悍与威严。
而在凯恩的正对面,站着黑暗机械教的一行人。
锻造将军富士康尔特,立于人群最前方,此刻的她,早已没有了此前战斗形态的丰腴机械身躯,也没有了横扫千军的威势,被迫缩回了平日里的基础形态。
身形娇小的小女孩机械躯体。
她身高不足一米五,机械身躯纤细单薄,通体由银白色合金打造,线条柔和,却布满了裂痕与磨损痕迹,多处装甲脱落,露出内部精密却受损的机械管线,短路的电火花时不时滋滋冒出。
原本灵动的光学探测器,此刻黯淡无光,闪烁着微弱的红光,尽显虚弱与疲惫;周身的机械触须耷拉着,毫无生气,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灵动与攻击性。
次元熔炉核心停止运转,没有了邪异绿光,大量武器模块尽数瘫痪,冥府自动炮、次元熔炉离子炮悉数熄火,连最基础的近战义体都无法运转,彻底失去了战斗能力。
这一切,都是拜绿皮大萨满咕噜的献祭禁术所赐,狂暴混乱的Waaagh!之力侵入她的核心机械中枢,肆意破坏。
即便经过初步自我修复,也依旧无法彻底清除残留的能量乱流,大量功能模块彻底瘫痪,让这位强悍的锻造将军,沦为了连行动都略显迟缓的虚弱状态。
在富士康尔特身后,整齐站立着十一名机械贤者,他们是黑暗机械教的核心智囊与技术骨干,身披厚重的黄铜色机械长袍,头戴金属面罩,周身缠绕着机械管线,手中拿着数据板、维修工具。
此刻却全然没了往日的沉稳,一个个神色焦急,围在富士康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