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没有灯光,只靠墙壁缝隙渗透的微弱红光照明。
中央是一张扭曲的骨殖长桌,天花板上倒挂着数十名嗜杀魔战帮阿斯塔特,他们如同蝙蝠般蜷缩不动,只有装甲缝隙间的呼吸灯微微闪烁,动作不明、气息危险,仿佛下一秒就会扑下来撕碎闯入者。
而在长桌主位,一名脸色惨白到近乎透明、唇色泛青的阿斯塔特领主,正懒洋洋地靠在骨椅上。
他是菲诺斯基,嗜杀魔战帮的独裁者与屠夫。
菲诺斯基双腿翘起,搭在桌沿,甲胄上的蝙蝠剑徽记在昏暗中若隐若现。
他一只手随意垂在身侧,另一只手则捏着一截苍白的人类手指骨,正慢条斯理地啃咬着,骨渣与碎肉从他嘴角滑落,滴在桌面上,发出细微而令人作呕的声响。
那是他的“零食”。
凡诺多吉强忍胃部翻腾,脚步沉稳地走入会议室,十三名守护者战士紧随其后,在他身侧列成紧凑的防御阵型,爆弹枪的保险全部解除,指尖扣在扳机之上。
“菲诺斯基领主。”凡诺多吉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不带任何情绪,“我是守护者战帮凡诺多吉。
我等收到富卡尔求援,依约前来支援,商议联合作战计划。”
他没有多余客套,直接切入正题,只想尽快敲定战术,离开这座令人窒息的舰船。
菲诺斯基缓缓抬起眼,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阴森、病态的笑。
他没有放下脚,没有停止啃食,甚至没有任何正坐的意思,只是用那双浑浊而疯狂的眼睛,扫过凡诺多吉身后那区区十三名战士。
下一秒,他直接打断了凡诺多吉的话。
“联合作战?”菲诺斯基的声音沙哑、阴冷,如同指甲刮过枯骨,“就你这个小战帮,满打满算十四个人,也好意思谈合作?”
他嗤笑一声,将手里的半截指骨丢在桌上,发出“嗒”的轻响。
“我给你指条明路。”
“趁着绿皮还没把富卡尔拆干净,你带着你这十几个残兵败将,直接并入我嗜杀魔麾下。”
“我给你们活路,给你们弹药,给你们一口吃的。总比一会儿被兽人踩成肉泥强。”
话音落下。
凡诺多吉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身后的十三名守护者阿斯塔特齐齐绷紧身躯,握枪的手指骤然发力,甲胄碰撞发出细微而紧绷的声响。
他们最忌讳的,就是被人戳中“残兵败将”“人数稀少”的痛处。
守护者战帮并非天生叛团。
他们曾是帝国正统阿斯塔特,坚守防线、恪尽职守,只因一次边境任务失利,便被泰拉高领主判定为“叛徒”,遭到米诺陶的无情围剿。
昔日同袍挥刀相向,战团家园被焚,连队死伤殆尽,从数百精锐一路血战逃亡,最终只剩下这十四人,被迫躲入大漩涡苟活。
要不是机械神教给他们帮助,说不定他们早就被其他的战帮给吞并了。
流亡之痛、背叛之恨、覆灭之殇,是他们刻在基因种子里的伤疤。
凡诺多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怒火,语气依旧保持着最后的克制:“菲诺斯基领主,守护者与嗜杀魔,战团渊源不同、信念不同、道路不同,何谈合并?
我们今日前来,只为履行契约,救援富卡尔,除此之外,别无他想。”
“别无他想?”菲诺斯基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猛地放下脚,身体前倾,苍白的脸上露出狰狞,“你看看你自己,就一艘短剑级小破船,连护盾都快漏风,主炮还是帝国过时货。
兽人舰队一轮饱和集火,你们连渣都剩不下。”
“跟我谈合作?你配吗?”
“乖乖归我指挥,我让你们活。
不然,不用绿皮动手,我先把你们这十四个人,挂在我舰外喂蝙蝠。”
嘲讽、轻蔑、碾压式的傲慢,如同冰冷的毒液,一字一句浇在守护者战帮所有人的心上。
凡诺多吉沉默了三秒。
那是他最后的忍耐。
下一刻,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不再有半分克制,只剩下冰冷如刀的锋芒。
“五十一人。”
凡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