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瞬间明白了。
卡隆三号本身就是半锻造半农业世界，矿脉虽足，却不足以支撑一个野心极大的战帮长期爆兵、爆甲、爆舰队、爆重火力。
黑暗机械神教把持着高端铸造，告死鸟想要真正独立，必须拥有完全属于自己、不受任何势力钳制的超级矿星。
一个可以升级为新锻造世界的根基。
“储量如何？”凯恩声音微微压低。
“初步深度扫描显示，核心富集重铀、精金、钛合金、超导矿、等离子核心原料、装甲级黑钢、舰用反应堆素……”
贺尔语速平稳，却每一个词都在刺激战争机器的欲望，“总量，足够我们把卡隆星区的铸造能力，再翻三十倍。”
凯恩瞳孔微缩。
三十倍。
这意味着，告死鸟可以在短短数年内，爆发出一支足以碾压周边数个星区的舰队与陆军。
意味着他们不再需要看黑暗机械神教的脸色。
意味着他们可以真正从一个流浪战团，变成一个星区级强权。
“已经占领？”
“是。”贺尔点头，“我们第一时间派出三艘护卫舰与两支阿斯塔特小队登陆，布设防轨道炮、自动炮塔、通讯信标、地质勘探站。
卡罗尔莫里贤者那里已经沉迷于STC碎片，足足三个月没有出过门了。
目前星球无任何敌对势力，无生命，无遗迹威胁，完全处于我们控制之下。”
凯恩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巨大的观景窗前，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黑色山脉，再望向天际线尽头那片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星空。
卡隆三十六号。
一颗漂移而来的死星。
一份从天而降的大礼。
他沉默了很久，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亚空间……有时候也会给一点没用的希望之外的东西。”
贺尔站在他身后，没有打扰。
凯恩转过身，眼神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冷冽与锐利，里面多了一点更深、更沉、更遥远的东西。
“通知下去。”
他淡淡下令，“卡隆三十六号列为战团最高优先级机密。
凡人辅助军组建专属矿区守备师，阿斯塔特常驻一个小队，机械神教那边暂时隐瞒真实储量，只报常规矿脉。”
“明白。”贺尔应声。
“另外。”凯恩补充，“准备一艘静默型突击舰，我要亲自出一趟门。”
贺尔微微一怔：“领主，你要亲自去卡隆三十六号？”
“不。”
凯恩轻轻摇头，目光投向星区之外，那片被猩红与黑暗笼罩的地方。
“去大漩涡。”
“富卡尔黑暗锻造世界。”
…………………
大漩涡。
银河中最臭名昭著的区域之一，亚空间风暴常年肆虐，混沌势力盘踞，海盗、叛军团、混沌星际战士、黑暗机械神教、异端、变种人、奴隶贩子、嗜血教派……所有帝国抛弃的、恐惧的、憎恨的东西，全都聚集在这里。
而富卡尔黑暗锻造世界。
整颗星球从地表到地核，都被锈蚀金属、扭曲管道、熔融熔炉、巨型齿轮、螺旋尖塔、亚空间导管彻底覆盖。
天空是永恒的猩红昏暗，云层厚重如血，飘着毒雾、酸雨、熔融铁滴、燃烧的油脂与灰烬。
空气里弥漫着硫磺、机油、臭氧、血腥、奴隶排泄物与混沌能量混合的恶臭，吸一口便能腐蚀凡人肺部。
地表没有土壤，只有钢铁、岩浆、废液河、焚烧炉。
巨型熔炉日夜喷发火焰，烟囱高耸入云，排出黑烟与灵能扰动。
无数奴隶，人类、异种、变种人、混沌信徒。
在混沌机械神甫的鞭挞与电刑下，日夜不休地挖矿、搬运、锻造、组装、焊接、浇筑，他们的生命比耗材更廉价，死了直接扔进熔炉，化作燃料与钢铁。
这里没有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