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

    

    “我见过你们在地心坑道里，以残躯挡在平民身前。

    我见过你们在虫潮面前，宁死不退。

    我见过你们的兄弟，死在尸山之上，依旧保持着守护的姿态。”

    

    “你们为‘无关紧要’的人而战，为一条条在帝国眼中微不足道的生命而战，为你们心中的帝皇、心中的正义、心中的救赎而战。

    这不是愚蠢，不是偏执，不是罪。”

    

    “这是帝国千万人都不具备的品质。”

    

    “是勇气。”

    

    “是忠诚。”

    

    “是身为阿斯塔特，最纯粹、最耀眼、最不可玷污的荣耀。”

    

    “你们用行动证明了一件事。

    阿斯塔特不是战争机器，不是杀戮工具，不是高高在上的主宰。

    你们从人民中来，便以血肉之躯，护人民离去。”

    

    “你们的战团背负着过去的罪，可你们用今天的血，一笔一笔，把罪写成了勋章。”

    

    斯基因空洞的眼神，一点点亮起。

    

    那是灰烬中重新燃起的火星，是黑暗里刺破云层的光。

    他看着凯恩那双严肃、认真、没有半分虚假的金色眼眸，看着对方单膝跪地、平视自己的姿态，感受着掌心斯林蓝头盔碎片的温度，积压在心底的绝望、痛苦、迷茫、不甘，在这一刻轰然碎裂。

    

    他的瞳孔重新凝聚。

    

    他的肩膀不再颤抖。

    

    他的灵魂，被重新点燃。

    

    凯恩缓缓挺直上身，右手握拳，横置胸前，五指张开，对着斯基因，对着逝去的十六名恸哭者，对着整个恸哭者战团，郑重、庄严、无比标准地行了一个帝国天鹰军礼。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响彻整条走廊：

    

    “你们不是罪人。”

    

    “你们不是弃子。”

    

    “你们是英雄。”

    

    “帝皇或许不会记住你们。”

    

    “帝国或许也不会记住你们。”

    

    “但我，告死鸟领主凯恩，会记住你们。”

    凯恩眼神坚定，“恸哭者万岁！”

    这一刻，整条医疗舱走廊一片死寂。

    

    数十名告死鸟阿斯塔特站在后方，他们是叛乱者，是脱离帝国的战士，他们从诞生至今未曾行过这天鹰之礼，心中甚至对帝国教条充满不屑。

    可此刻，看着单膝跪地的领主，看着眼前这名断臂却依旧挺直脊梁的恸哭者老兵，看着那十六位逝去的、用生命守护凡人的英灵，所有人的心中都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与肃穆。

    

    他们微微顿了顿，脸上带着一丝别扭，一丝僵硬，一丝从未有过的郑重。

    

    下一秒。

    

    数十名告死鸟阿斯塔特，同时抬起双手手，交叉于胸，对着斯基因，对着逝去的恸哭者兄弟，齐齐行了一个标准而庄严的帝国天鹰礼。

    

    铁黑色的甲胄，冰冷的眼神，肃穆的姿态。

    

    没有声音，却胜过千言万语。

    

    灯光洒落，照亮这一幕。

    

    叛乱战团的领主与战士，向一群背负原罪、浴血赎罪的恸哭者，致以最高的敬意。

    

    斯基因握着斯林蓝的头盔碎片，看着眼前单膝跪地的凯恩，看着身后数十名行礼的告死鸟阿斯塔特，眼眶终于彻底红了。

    

    他们的忠诚与牺牲真的有人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