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重机枪手背虫子的骨刺划破肩膀,鲜血浸透军装,他干脆甩开弹带,抱着机枪站起身,对着虫潮倾泻火力,战吼震破喉咙:“墙塌之时!告死已至!”
狂热不是盲目的冲动,是绝望中的死战。
他们清楚,身后是阿斯塔特战友,是告死鸟的荣耀,是卡隆三号的母星信仰,退一步,便是尸骨无存。
虫潮的冲击太过恐怖。
数万异形前赴后继,尸体堆得越来越高,渐渐超过了工事高度,开始顺着尸山爬上阵地。
第一道壕沟被虫群淹没,第二名凡人士兵被基因窃取者扑倒,第三挺重机枪被酸液腐蚀炸膛……防线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
就在这时,阿斯塔特动了。
守在正门的三名告死鸟战士同时踏出阵地,动力甲引擎轰鸣,如同三座移动的钢铁堡垒。
动力斧横扫,将扑上来的虫群连骨带甲劈成两半。
链锯剑高速旋转,切入虫群之中,紫黑色血液喷溅满身。
他们不躲不闪,硬生生将突破口堵住,每一次挥击都伴随着异形的惨叫。
“稳住!!”
阿斯塔特的咆哮通过扩音器传遍防线,如同强心针,瞬间稳住了凡人辅助军的阵脚。
“跟紧天使!!为了告死鸟!”
一名士官嘶吼着,带领全班战士冲上去,激光步枪贴脸射击,将围堵阿斯塔特的虫群清空。
凡人战士们紧贴在动力甲身后,以超级战士为盾,以自己为刃,形成最原始也最致命的步战协同。
残酷,在每一寸土地上演。
一名凡人医疗兵背着急救包冲向重伤的战友,被从天而降的石像鬼刺穿后背,他临死前反手将匕首插进异形眼睛,身体缓缓倒下,手中的急救包依旧紧紧攥着。
一名工程兵在埋设最后一枚热熔炸弹时,被钻地虫拖入地下,临死前拉响了怀里的炸弹,只留下一声闷哼与地面微微的震动。
一辆天蝎坦克被三只虫巢武士围殴,履带断裂,主炮炸膛。
“一起死吧,你们这些杂碎!”乘员拉开手雷保险,与冲上来的虫群同归于尽,火光中,最后的声音依旧是战吼。
没有煽情,没有奇迹,只有最冰冷的死亡。
马斯亲眼看着一名十六岁的辅助军新兵,被刀虫的利爪贯穿胸膛,却在临死前将一枚破片手雷塞进异形的嘴中,同归于尽。
他没有停步,动力锤轰然砸下,将一头扑来的利卡特拍成肉泥,赤红的目镜中没有怜悯,只有更冰冷的杀意。
战争从不可怜年轻的生命。
告死鸟的凡人,从踏上战场的那一刻,便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第二波!石像鬼集群!防空火力全开!”
马斯的指令瞬间传达。
架设在塔楼的防空机炮与单兵导弹同时开火,天空中密密麻麻的石像鬼被凌空打爆,残肢如雨般落下。
凡人防空小组顶着空中坠下的虫尸,持续射击,手臂被后坐力震得麻木,依旧死死按住扳机。
一名防空射手被石像鬼的利爪抓破颈动脉,鲜血喷涌而出,他倒在地上,却用最后力气按住发射按钮,导弹升空,打爆了迎面扑来的虫群,身体渐渐冰冷,眼睛依旧盯着天空。
他的战友没有时间悲伤,立刻补上他的位置,接过他的枪,延续他的战斗。
这就是告死鸟凡人辅助军的狂热。
不是嘶吼,不是癫狂,是死了也要咬下敌人一块肉,是倒下一个,立刻补上一个,用血肉把防线填得密不透风。
阿斯塔特与凡人,彻底融为一体。
阿斯塔特负责斩杀高威胁目标,粉碎虫群核心。
凡人负责火力覆盖、阵地固守、清剿漏网之鱼。
动力甲的钢铁轰鸣与凡人的喘息嘶吼交织,爆弹的轰鸣与激光的尖啸共鸣,没有人再区分谁是超级战士,谁是凡夫俗子,他们只有一个名字——告死鸟。
防线前,异形尸骸堆积如山,紫黑色的血液汇成溪流,浸透整片大地,踩上去粘稠滑腻,令人作呕。
每一米推进,每一次固守,都要用数十条人命去填。
战争的残酷在此刻展露无遗。
没有英雄主义的华丽,只有血肉横飞、肢体破碎、哀嚎遍野,只有生命如同草芥般被疯狂收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