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直径不足半米的金属管道,蜿蜒穿梭在整个中枢堡垒的内部,是绝佳的游击战场。
“通讯兵!”弗尔里克喊道。
一名只剩一只胳膊的通讯兵爬了过来:“师长!”
“立刻传令!”弗尔里克快速部署,“第一至第十七小队,分别镇守通道两侧的十七个路口,用交叉火力封锁敌人的推进路线,哪怕战至最后一人,也不许放一个敌人过去!”
“抽调二百名老兵,组成游击小队,跟着我进入通风管道!利用地形优势,在堡垒内部袭扰敌人的后方,切断他们的补给线,炸毁他们的重武器!”
“其余人,坚守主阵地!我与你们同在!要死一起死!!”
命令下达,士兵们立刻行动。
十七支小队带着仅存的弹药,冲向各个路口,用钢铁碎块与尸体筑起防线,激光枪的准星牢牢锁定着敌人可能出现的方向。
二百名老兵则跟着弗尔里克,钻进了狭窄的通风管道,他们卸下沉重的装备,只带着激光手枪、短刀与手雷,消失在黑暗的管道深处。
短短十分钟后,告死鸟第四师的步兵发起了新一轮冲锋。
数百名身着铁灰色装甲的战士,沿着钢铁通道汹涌而来,激光枪、伐木枪的火力如同潮水般倾泻而下。
但十七个路口的交叉火力瞬间爆发,密集的激光束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冲在最前面的战士纷纷倒地,尸体很快堵住了狭窄的通道。
更致命的是,弗尔里克的游击小队如同幽灵般,出现在第四师的后方。
他们从通风管道的各个出口钻出,扔出手雷,炸毁了第四师的弹药箱与重机枪阵地,随后又迅速缩回管道。
当第四师的战士转身追击时,他们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转而在另一个出口发起袭击。
爆炸声、惨叫声、枪声在堡垒的各个角落响起,第四师的推进节奏被彻底打乱。
更糟糕的是,中枢堡垒的内部通道极为狭窄,最窄处仅容两人并行,第四师带来的坦克、装甲车根本无法进入,无法为步兵提供装甲掩护。
失去了重火力支援的辅助军,在巷战中陷入了被动,接连被击退,伤亡不断增加。
“撤退!暂时撤退!”
第四师前线指挥官看着不断倒下的战士,无奈地下达了撤退命令。
战士们顶着火力,拖着伤员,缓缓向后撤退,原本占据的阵地,又被防卫军重新夺回。
通道内,暂时恢复了死寂,只有重伤员的哀嚎声,在空旷的钢铁长廊里回荡。
就在此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通道后方传来。
第三师少校科尔,带着三百余名精锐战士,快速赶来支援。
他身着沾满硝烟的战术背心,手中的激光步枪上挂着刺刀,脸上的伤痕清晰可见。
看到第四师的战士狼狈撤退,他眉头紧锁,快步走到一名趴在掩体后、正在包扎伤口的第四师士兵面前。
“这里什么情况?”科尔的语气急促,带着战场指挥官特有的果决。
那名士兵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指着前方的通道:“少校,敌人太顽强了!他们死守着十七个路口,还有人钻进了通风管道,在我们后方打游击!通道太窄,坦克和装甲车进不去,我们的重火力根本发挥不出来,冲了三次,都被打回来了!”
科尔站起身,目光扫过狭窄的通道与两侧光滑的墙壁,又抬头望向天花板上纵横交错的管道,大脑飞速运转。
常规的正面强攻,显然已经失效,继续硬冲,只会徒增伤亡。
“通讯兵!”科尔喊道。
“到!”
“立刻联系舰队,调一架阿芙拉运输机过来支援!坐标锁定中枢堡垒主通道上空!”
一名年轻的少尉立刻上前,面露难色:“少校,不行啊!中枢堡垒的所有通道都是封闭式的,阿芙拉运输机的体型太大,根本无法进入内部通道,就算来了,也发挥不了作用!”
“执行命令!”科尔的语气冰冷,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立刻联系!十分钟内,我要看到阿芙拉!”
少尉不敢多言,立刻低头操作通讯器。
科尔转头,对着身边的三百余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