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斯眉头一皱：“外环偏远区？连个正规船坞都不给？”
弗兰克冷声道：“他们根本没把我们当自己人。只是因为原体下令，不得不让我们进来。”
凯恩面无表情：“靠过去。保持盖勒立场全程开启，不准关闭，不准任何人下船，除了我和随行人员。”
他很清楚。
在萨克莱尔，在钢铁勇士的核心地盘，只有军团嫡系、大战帮、战争铁匠、领主指挥官，才能拿到内环泊位、维护权限、大气圈降落资格。
像告死鸟这种，百年前就偷偷跑路、边缘自立、规模不足百人的小战帮，能给一个不让你在轨道上飘着的锚点，已经是看在“曾经从属”的面子上。
更重要的是——
这里是恐惧之眼边缘。
亚空间侵蚀无处不在。
凡人船员一旦暴露在无屏蔽环境中，用不了半天，就会被低语逼疯、被混沌腐蚀、变成尖叫的怪物。
凯恩绝不会拿自己仅有的凡人舰队去赌这种“规矩”。
他还要他们去开船呢！
死亡爬行者号带着八艘舰船，缓缓驶入那片狭窄、偏僻、几乎被遗忘的外环锚点。
周围停靠的全是残破小船、奴隶运输舰、临时改装的破船，与内环那片巍峨如山的战列舰群，宛如两个世界。
“所有人原地待命。”凯恩下令，“不准与其他战帮接触，不准离开舰船，不准接受任何不明补给。等待接引。”
一连数日。
告死鸟舰队如同幽灵，安静停靠在外环，不交流、不挑衅、不凑热闹。
直到第五天，一道专属通讯，直接接入死亡爬行者号加密频道。
“告死鸟领主凯恩。”
频道里的声音低沉、威严、带着久经战阵的厚重，“我是尚图麾下亲卫。
尚图战帅，准许你登岸会面。风暴鹰炮艇已出发，前往你的锚点接引。”
舰桥内几人同时一怔。
尚图。
这个名字，凯恩已经百年未曾听闻。
那是当年他还在大漩涡内，作为钢铁勇士附庸时，直属的顶头上司。
是一位真正的军团老兵，战争铁匠，一度统领过数十个附庸战帮，手握实权，杀伐果断。
百年过去，此人竟然还在，而且依旧身居高位。
看来配图拉博是真的很喜欢这名爱将。
“准备登岸。”凯恩站起身，拿起动力甲头盔夹在臂下，“迪亚斯特，马斯，安德烈斯，跟我走。
其余人，守船。”
十分钟后。
一架隶属于钢铁勇士的风暴鹰炮艇，降落在死亡爬行者号的起降甲板上。
黑黄条纹涂装，炮管狰狞，机身布满弹痕与攻城灼烧痕迹，充满了铁血与肃杀。
四名告死鸟阿斯塔特登艇。
炮艇升空，穿过拥挤混乱的轨道舰队，冲入萨克莱尔星大气层。
一路下降，所见景象，让见惯了卡隆三号秩序工业的几人，脸色越来越沉。
星港地面，污秽、混乱、喧嚣、血腥。
到处是被混沌腐蚀的星际战士，甲胄扭曲、皮肉外翻、身上长着触手与眼球，口中喃喃邪神尊号。
到处是恶魔引擎，履带与血肉纠缠，炮口喷吐黑烟与硫磺气息。
奴隶在皮鞭下搬运弹药，哀嚎声此起彼伏。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硝烟、硫磺、血腥、腐烂、亵渎仪式残留的腥膻味。
这不是军团集结地。
这是疯人院、屠宰场、邪神养殖场。
马斯走在凯恩身侧，一身整洁的告死鸟动力甲在这片污秽中，显得格格不入，他压低声音，一路忍不住低声吐槽：“领主……这地方也太臭了。
这些家伙……还是阿斯塔特吗？跟一群腐烂的怪物没区别。”
迪亚斯特脸色更冷，作为战帮军械师、次元铁匠，他对钢铁与机械有着近乎洁癖的执着：“这些被混沌彻底腐蚀的钢铁勇士……早就不是攻城工匠了，只是一群发疯的废料。
把他们召回来，能顶什么用？打仗？他们只会先把自己啃了。”
安德烈斯一言不发，却始终将手按在侧挂的爆弹枪上，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每一个扭曲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