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漫不经心地翻阅,一边逐一扫过培养罐的监测数据。
很快,他微微挑眉。
问题,比预想中更多。
- 多组心脏神经异常活跃,极易引发术后心律暴走;
- 部分腺体活性不足,激素分泌量低于标准值三成;
- 少数器官带有轻微基因变异,纹理、结构偏离教材图纸;
- 三枚强化肺叶未能成功发育出多重肺泡结构,供氧能力不达标;
- 个别骨骼强化器出现组织排异前兆。
数据混乱,参数异常,部件瑕疵率远超正常水平。
换做一个普通的战团药剂师,面对这批问题频发的器官,恐怕早已束手无策、惊慌失措,甚至直接放弃大半移植。
但赛弗罗斯只是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这批器官的来源本就不算干净。
是凯恩通过黑暗机械教渠道,从一群游荡在恐惧之眼边缘的混沌异端教派手中买来的二手培育体。
有邪神污染痕迹、有基因缺陷、有培育失败、有变异畸变……
再正常不过。
“这点小毛病,也叫问题?”
他记得当年有一个挺有天赋的小子曾经跟着他偷师,叫什么…奥林·瓦尔岑,他们两个一起合作,经手过的禁忌实验、变异躯体、污染器官,比这批破烂糟糕百倍千倍。
那些连黑暗机械神甫都不敢触碰的血肉邪术,他早已烂熟于心。
稳定变异神经?
修复活性不足的腺体?
强行矫正畸形器官?
压制隐性混沌污染?
对他而言,不过是洒洒水而已。
赛弗罗斯随手在控制屏上写下几组复杂的药剂配方与调整指令,机仆立刻领命,前往配药室调配针对性稳定剂。
做完这一切,他才慢悠悠地走出培养室,回到术后监护区。
数十名刚刚完成第一轮手术的少年,躺在封闭恢复舱内,全身插满导管,生命体征在屏幕上不断跳动。
赛弗罗斯将一管淡紫色的免疫抑制药剂丢给待命的机仆,语气随意:
“掺进他们的营养液里,持续泵入。”
“抑制排异,别让他们死得太快。”
机仆躬身领命,无声退下。
赛弗罗斯则舒展了一下身体,慢悠悠地坐到舒适的皮质躺椅上。
一名低阶凡人侍从立刻上前,恭敬地为他递上一只雕花水晶杯,杯中盛着深红色、散发着浓郁香气的名贵葡萄酒。
这是卡隆三号少数庄园酿造的最高档酒品,专门用来供奉这位掌握生杀大权的药剂师。
他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深红色的酒液在杯中旋转。
视线落向面前一整面墙的生命监测屏。
一百九十四名候选者。
外加上找机械神教订购,凑的200套改造器官。
十八轮手术。
极高的死亡率。
赛弗罗斯轻轻抿了一口酒,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病态的笑意。
对他来说,这不是征兵,不是扩建战帮。
这是一场长达数月的、持续的、完美的实验。
他靠在椅背上,双眼半眯,一边监控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一边任由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涌出疯狂的联想。
如果把两颗头颅拼接在一具身体上,会发生什么?
三头人,会不会拥有更强的灵能天赋?
如果把吞世者的基因种子与钢铁勇士的混合,会不会诞生出嗜血且忠诚的怪物?
如果在改造时,故意加入一点混沌碎屑,能不能制造出不受混沌控制的超级狂战士?
这些疯狂的、禁忌的、被帝国与军团双双禁止的念头,如同毒蛇一般在他脑海里盘旋、嘶鸣、诱惑。
每一次手术,他都在克制。
每一次解剖,他都在压抑。
他终究没有真的把那些疯狂猜想付诸实践。
不是出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