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死亡路途(2)
会…为什么。”

    

    格里芬正蹲在洞口整理接满雨水的容器,闻言动作猛地一顿。

    

    他背对着范马,篝火的光芒照不到他的脸,只能看见他瘦削却挺拔的背影僵在原地,像是被雷电定格的石像。

    

    片刻后,他缓缓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副冰冷坚硬、没有任何表情的模样,眼神淡漠得如同戈壁的顽石,声音没有一丝波澜,甚至比岩壁还要冷硬:

    

    “南大陆的荒原,死人从来都是正常事。”

    

    “试炼本就是筛弱留强,他没活下来,只能证明他不够强,不适合当战士,更不配成为天使。”

    

    “既然来了这条路,就该想明白。

    要么活着走到圣所,要么变成荒野里的一堆白骨,没有第三种结果。”

    

    他的话语冷酷得近乎残忍,像是一把钝刀,狠狠割开了范马心底最后的柔软。

    

    范马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泥土与血迹的双手,嘴唇抿得发白,小声应道:“……我明白了,哥。”

    

    他不再说话,只是默默转动着篝火上的狼肉串,把所有的情绪都压进心底。

    

    格里芬看着他低落的模样,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再次走到洞口,将灌满的水壶、骨筒一一收拢,用狼皮扎紧封口。

    他独自站在洞穴口,冰冷的雨水被风吹打在他的脸上、脖颈上,浸透他的发丝,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没有人看见。

    

    在这无人注视的雨幕里,那张始终冷酷坚硬的脸庞,终于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他的眼前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过去六天里的画面。

    

    福禄克总是走在最外侧,把最安全的位置让给他和范马。

    夜里扎营,福禄克永远主动守第一班岗,让他们两个先睡。

    找到那点泥水时,福禄克先让他们两个喝够,自己只抿一小口。

    在南大陆草原的时候,福禄克偷偷拉着他,红着脸不好意思地说,他喜欢隔壁部落的那个姑娘,等试炼结束,活着回去,就想请部落的可汗去提亲……

    

    那些细碎的、温暖的、属于少年人的鲜活记忆,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狠狠冲垮了他刻意伪装出来的冷漠。

    

    悲伤如同冰冷的荆棘,死死缠住他的心脏,勒得他喘不过气。

    

    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混着眼眶里忍不住溢出的温热液体,一起砸进脚下的泥水里,悄无声息,无人知晓。

    

    他是长子,是小队现在的领头人,是范马唯一的依靠。

    

    他不能哭,不能软弱,不能崩溃,不能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在告死鸟的死亡路途里,眼泪是最无用、最该死的东西。

    

    格里芬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雨水灌入喉咙,让他瞬间清醒。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所有的脆弱与悲伤已经被强行压回心底最深处,重新被那层冰冷坚硬的外壳包裹,恢复了之前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模样。

    

    他拎起装满雨水的水壶与容器,转身走回洞穴,步伐沉稳,表情淡漠,仿佛刚才在雨中动容的少年根本不存在。

    

    篝火旁,狼肉已经烤得外焦里嫩,散发着足以让人疯狂的香气。

    

    两人分食着难得的肉食,小口喝着甘甜的雨水,不再交谈,只顾着补充这六天来极度匮乏的体力。

    饥饿早已麻木,此刻每一口肉、每一口水,都只是为了活下去。

    

    就在两人吃到一半,篝火依旧温暖明亮的瞬间。

    

    唰——

    

    格里芬与范马的动作,在同一秒毫无征兆地骤然停下。

    

    下一秒,格里芬手腕猛地一翻,一根燃着的枯枝被他狠狠按进旁边的湿泥里。

    

    噗。

    

    篝火瞬间熄灭。

    

    整个洞穴,彻底坠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之中。

    

    没有呼吸声,没有动作声,没有半点声响。

    

    两个少年如同两尊没有生命的石像,蜷缩在洞穴最深处的阴影里,屏住呼吸,心脏狂跳却一动不动,将自身的气息彻底隐藏。

    

    外面的暴雨,不知何时已经渐渐变小,淅淅沥沥,只剩下风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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