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恩缓缓睁开眼。
马斯立刻停下拨弄果实的手指,坐直身体。
弗兰克瞬间抬头,目光如枪。
三人同时起身。
舱门缓缓滑动开启。
迪亚斯特率先走入。
告死鸟战帮内唯一精通技术、懂机械、懂铸造、懂部分机械教教义的阿斯塔特。
他身上动力甲比其他人更整洁,关节处加装了简易数据接口,显然长期与机械、控制台、维修舱打交道。
只是此刻,迪亚斯特的表情异常复杂。
尴尬,拘谨,还有一丝面对上位者的本能惶恐。
他侧身让开道路。
一道半人半械的身影,缓缓驶入会客厅。
瞬间,整个钢铁空间的气氛都被一股机油、铁锈、焦糊与冷金属混合的气息填满。
来人身高接近两米四,上半身勉强保留人类轮廓,左侧颅骨完全敞开,嵌入一枚红光透镜,镜头微微转动,扫过全场,留下冰冷的扫描痕迹。
躯干布满裸露的金属管路、黄铜脏器、液压活塞,皮肤与机械结合处发黑硬化,显然是数百年禁忌改造的结果。
脊椎外露,是一根带刺的精钢龙骨,每一节都刻着扭曲的技术符文,泛着暗光。
双臂不是人类肢体,而是两对折叠式锋利机械肢,末端可切换钻头、剪钳、数据接口、微缩热熔,此刻自然垂落,寒光内敛。
下半身没有双腿,取而代之的是一具重型履带基座,履带齿牙深咬合金甲板,留下浅浅压痕。
行动无声,却沉重如山。
身披一件浸透机油、污痕累累、边缘破烂发黑的黑袍祭袍,袍面绣着早已被正统机械教焚毁的禁忌欧姆弥赛亚符号。
他没有呼吸,没有情绪起伏,没有多余动作。
如同一台行走的、拥有自主意识的禁忌铸造机。
黑暗机械教的贤者。
迪亚斯特压下心中的紧张,微微躬身,以最标准的机械教礼仪开口,声音平稳:
“领主,诸位兄弟。
我向你们介绍——
这位是我在富卡尔锻造世界进修、研习黑暗铸造技术时,亲自指导我的导师。
掌握禁忌STC碎片、轨道船坞技术、星球工业化改造知识的贤者。”
迪亚斯特顿了顿,报出那个足以让边缘黑暗机械教势力侧目之名:
“卡罗尔莫里。”
凯恩上前半步,微微低头,以战帮领主之礼,致以足够的尊重。
不是畏惧,不是谄媚。
是对掌握着他们未来命脉的技术力量的尊重。
“卡罗尔莫里贤者。
告死鸟战帮,凯恩。
欢迎莅临死亡爬行者号,莅临卡隆星系。”
卡罗尔莫里红光透镜微微收缩,扫过凯恩、马斯、弗兰克三人,停留在凯恩脸上一瞬。
没有客套,没有寒暄,没有试探。
黑暗机械教的思维方式,直接、冰冷、效率至上。
他的声音不是人声,而是合成器发出的冰冷电子音,沙哑、干涩、毫无起伏:
“不必多礼。
我听闻,这里有一笔交易。”
“我来,只为交易本身。”
凯恩眼底微不可查地一动。
干脆。
利落。
比预想中更好谈。
“贤者快人快语。”凯恩微微抬手,示意马斯。
马斯立刻会意,手掌按在桌面中央的加密数据接口上,指纹、基因、战帮权限三重验证通过。
桌面瞬间亮起淡蓝色全息投影。
卡隆三号的星球模型缓缓悬浮升起。
地表结构、矿脉分布、稀有金属储量、重元素浓度、荒漠分布、地下水源、地质结构……
一切数据,毫无保留,全部展开。
从基础铁矿、煤矿,到珍贵的钨、钛、铬合金矿层。
从适合反应堆的放射性原料,到适合动力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