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罗斯特尔浑身浴血,甲胄多处凹陷崩裂,动力剑的能量刃口已经崩缺卷边,他像一头暴怒到极致的凶兽,大步踏入指挥舱,沉重的动力靴踩在合金甲板上,每一步都震得舱内水手魂飞魄散。
他身后,跟着的是整整十七名残兵败将。
四十三名登舰黑鼠之子,如今活着逃回旗舰的,只剩下这十七人。
指挥舱内一片死寂,所有水手、导航员、技术僧全都蜷缩在控制台前,低着头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从未见过战争领主暴怒到这种地步。
那双泛着绿光的机械义眼,几乎要喷出火焰,周身散发的杀意,几乎要将整个指挥舱的空气都冻结。
费罗斯特尔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沙哑、冰冷、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狂怒,一字一顿地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费洛节。”
“你们的药剂师大人。回来了没有?”
费洛节,是黑鼠之子战帮唯一的药剂师。
没有他,就没有新的阿斯塔特改造,没有基因种子培育,没有重伤战士的救治,没有战帮的延续。
费罗斯特尔之所以让他亲自带队突袭改造舱,不是让他去战斗,而是让他第一时间抢夺基因种子、改造器官,得手后立刻撤离,绝不能恋战。
这是黑鼠之子的根。
可指挥舱内,所有水手全都面如死灰,战战兢兢地互相张望,没有一个人敢开口回答。
费罗斯特尔的心,瞬间沉入冰窖。
一股极度不祥的预感,如同毒藤般死死缠住他的心脏。
“说话。”他再次开口,声音轻了几分,却更显恐怖。
一名大副模样的水手牙齿打颤,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声音:“领、领主……费洛节大人的登舰信号……在十分钟前……彻底消失了……我们、我们没有检测到他的返回信号……”
“没有……回来?”
费罗斯特尔缓缓重复了一遍,眼神空洞了一瞬。
下一秒,狂暴的怒火彻底炸开!
“废物!一群废物!!”
他猛地抬手,动力拳套毫无征兆地轰出,直接将那名汇报的水手连人带控制台一起砸成一滩烂铁碎肉!鲜血与内脏飞溅在指挥舱屏幕上,触目惊心。
周围的水手吓得魂不附体,纷纷想要逃窜,却被费罗斯特尔身边的四名老兵直接堵住去路,动力枪口对准他们的头颅。
“全部该死!!”
费罗斯特尔咆哮着,如同失控的战争机器,在指挥舱内大肆屠戮。
凡是敢抬头、敢颤抖、敢发出一点声音的水手,全都被他随手轰杀、掐断脖颈、一脚踩爆头颅。
短短十秒内,指挥舱内的凡人乘员死伤过半,惨叫与骨裂声此起彼伏。
他不是在发泄,而是在绝望。
费洛节死了。
死在了那艘该死的、破旧的短剑级护卫舰上。
死在了那群他根本看不起的告死鸟杂碎手里。
这一战的损失,如同冰冷的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头上。
跳帮阶段,三队恐惧爪被鱼雷直接命中,八名阿斯塔特当场死在太空里。
舰内厮杀,正面战场、舰桥战场、通道阻击战,接连溃败,十九名黑鼠之子战死。
最致命的是,唯一的药剂师费洛节阵亡,连同整支改造舱分队全军覆没。
如今,他身边只剩下四名真正的黑色军团老兵,剩下的全是不堪一击的新血。
四十三人出击,几乎折损一半。
基因种子没抢到,改造设备没摸到,战舰没夺下,连药剂师都赔了进去。
彻头彻尾的惨败。
一场精心策划的掠夺,变成了一场丢人现眼的溃败。
费罗斯特尔喘着粗气,看着满地尸体,心中的暴怒渐渐被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