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遍地的黑鼠之子阿斯塔特尸体。
十二具。
一具不少。
全部横七竖八倒在合金地面上,死状是午夜领主标志性的仪式虐杀,惨不忍睹。
有的胸甲被暴力撕开,胸腔彻底敞开,脏器被精准摘除后胡乱堆砌在脸侧,神经束还在微微抽搐。
有的头颅被硬生生拧断一百八十度,颈椎完全粉碎,面甲被撬开,舌头被连根扯出,钉在自己的肩甲之上。
有的动力甲关节缝隙被利刃精准刺入,全身神经束被逐一挑断,在极致痛苦中被活活放干血液,陶钢装甲内侧凝满暗红的血痂。
有的被动力刃从目镜缝隙直插脑叶,面甲炸裂,脑浆与冷冻液混在一起,尸体保持着死前惊恐蜷缩的姿态。
还有的被残忍剥皮,外层皮肉被完整剥下,摊开铺在甲板上,露出下方惨白的肌肉与暴露的血管,基因种子储藏囊被精准刺穿,尸体以痛苦的跪拜姿势瘫倒在地。
更有几具被折断四肢,关节反向扭曲,像破布娃娃般被随意堆叠在培养舱旁,喉咙被切开,气管扯出打结,死前所受的折磨远超普通杀戮。
鲜血在地面汇成粘稠的暗红水洼,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皮肉焦糊味与基因稳定剂、冷冻液的气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灵魂发寒的恐怖气息。
十二具惨遭虐杀的尸体,将整间改造所变成了一座血腥的恐惧神龛。
而在所有尸体的正中央,静静站着一个身影。
赛弗罗斯。
这位午夜领主出身的药剂师,披着一身简单的MK3型动力甲,甲胄上没有任何告死鸟的徽记,却沾满了粘稠、暗红、还在缓缓滴落的血污。
他微微低着头,长发从苍白的脸颊两侧垂下,遮住了大半表情。
那双原本死寂的黑色眼眸,此刻翻涌着癫狂、嗜血、残忍、病态的疯狂,如同亚空间里爬出的梦魇,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灵魂发寒的极致压迫感。
那是属于午夜领主的恐惧。
是杀手、是屠夫、是暗夜猎手的恐怖气场。
站在尸山之中的他,仿佛不是阿斯塔特,而是一尊从黑暗里苏醒的杀戮之神。
整个改造舱死寂无声。
只有通风系统微弱的嗡鸣,以及鲜血滴落的声响。
凯恩、贺尔、所有告死鸟老兵,全都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没人敢出声,没人敢乱动,甚至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他们从未见过赛弗罗斯这副模样。
这个平日里沉默、苍白、偶尔疯癫、只对基因种子感兴趣的药剂师,此刻展露出来的杀戮与疯狂,让这些身经百战的阿斯塔特老兵,都感到一阵源自骨髓的寒意。
不知过了多久。
赛弗罗斯缓缓抬起头。
那双癫狂的眼眸,精准地落在了凯恩身上。
仅仅一个对视。
凯恩清晰地看到,那翻涌的疯狂、嗜血、狰狞,如同潮水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病态的扭曲缓缓收敛,
狰狞的表情慢慢平复,
苍白的面孔重新恢复成那副死寂、平淡、毫无波澜的模样。
仿佛刚才那个徒手虐杀十二名黑鼠之子阿斯塔特的恶魔,从未存在过。
赛弗罗斯收回目光,不再看凯恩,也不再看任何人。
他默默地低下头,走到一具黑鼠之子的尸体旁,蹲下身。
伸出那双苍白、纤细、沾满鲜血的手,指尖精准地摸向尸体的后颈、胸腔。
阿斯塔特基因种子的储藏位置。
没有任何表情,没有任何声音,没有任何情绪。
他就那么安静地、机械地、熟练地,摘取着地上那些黑鼠之子尸体的基因种子。
一枚,又一枚。
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酷。
凯恩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诡异、荒诞、却又无比真实的一幕。
遍地惨遭虐杀的叛军尸体。
疯癫又瞬间平静的午夜领主药剂师。
默默摘取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