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白色的无菌灯照亮狭长的改造舱，空气中漂浮着冷冻液与基因稳定剂的淡涩气味。
四周排列着刚从卡布拉尔手里换来的阿斯塔特培养舱、器官培育槽与精密手术器械，金属表面泛着冷硬的寒光，这里是告死鸟战帮未来的兵源摇篮，也是整艘战舰防卫最森严的区域。
凯恩站在舱室中央，一身未戴头盔的深灰作战服，两米三的身形压得本就不算宽敞的空间更显紧绷。
他面前，站着午夜领主药剂师赛弗罗斯。
这位曾经在亚空间迷失万年的疯子，此刻出奇地安静。
苍白近乎透明的皮肤，深黑如夜的眼底泛着一丝暗红，长发垂落遮住半张脸，身上那件简单的MK3动力甲带着专用的机械臂以及手术刀臂，整个人透着一股阴寒死寂的气息。
疯癫的狂笑、抽搐、呓语般的战友名字，在这段时间的囚禁与稳定药剂作用下，暂时褪去，只剩下一种死寂般的平静。
凯恩看着他，确认对方暂时没有失控迹象，才缓缓抬起手。
他臂弯中，是那只从加勒比星黑市带回的铅合金密封箱。
五十枚纯净、可培育、无混沌污染的阿斯塔特基因种子，告死鸟战帮用情报、风险、信誉换来的命根子。
“啪嗒。”
凯恩解开指纹锁，弹开密封箱盖。
淡金色的基因种子在缓冲槽里整齐排列，泛着温润而致命的微光。
“赛弗罗斯。”凯恩的声音低沉平稳，不带多余情绪，“从现在起，这些基因种子，全权由你保管。
恒温、稳定、防污染、防混沌侵蚀，出一点问题，你我都没有未来。”
赛弗罗斯缓缓抬起眼，黑红色的瞳孔落在基因种子上，死寂的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那是属于药剂师的本能，是对基因种子、对军团延续、对生命改造最原始的专注。
他轻轻点了点头，动作轻微，却异常清晰。
凯恩继续道：“我会尽快通过其它的渠道，联系黑暗机械神教的铸造世界。
他们手里有完整的阿斯塔特改造器官。
第二心脏、骨胳强化、黑甲壳、味觉监测腺体、记忆宫殿、肺叶改造套件……你需要的一切手术配套，我都会给你弄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些基因种子里，35枚是钢铁勇士，另外15枚是帝国之拳，纯净度极高，不要浪费了。”
凯恩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
赛弗罗斯已经不再听了。
他伸出苍白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密封箱的边缘，眼神完全沉浸在那五十枚基因种子之中，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这箱承载着战争与延续的神圣物件。
下一秒，他没有回应，没有行礼，甚至没有看凯恩一眼，只是双手抱起密封箱，转身默默走向深处的基因储藏柜。
步伐平稳、安静、死寂。
凯恩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轻轻吁出一口气，眉心微蹙，却没有责备。
疯归疯，只要肯干活，只要能稳定培育基因种子，只要能执行改造手术，他已经不奢求更多了。
一个午夜领主药剂师，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告死鸟最大的幸运。
“你自己小心。”凯恩最后丢下一句，转身迈步离开改造舱，“有事第一时间按紧急通讯。”
舱门缓缓合上，将赛弗罗斯与那箱基因种子隔绝在绝对安全的深处。
虚空航行，无声无光。
死亡爬行者号在漆黑的宇宙中平稳前行，引擎维持在巡航功率，淡蓝色的尾焰在黑暗里拉出一道细长的光痕。
舰桥内灯火微暗，雷达与探测器安静运转，所有人都因为加勒比星任务的完美完成而微微松了口气。
没有交火，没有伤亡，基因种子到手，归途平静。
…………………
在他们后方数百公里外，一片被虚空尘埃遮蔽的盲区里。
寂静骤然被撕裂。
“嗡——”
亚空间跳跃的淡紫色涡流一闪而逝，一艘通体漆黑、舰体扭曲、布满尖刺与掠夺痕迹的短剑级突击舰，无声无息地跳出亚空间，精准咬住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