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再也没有爬起来。
彻底死透。
凯恩撑着膝盖，半跪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伤口在流血，骨骼在剧痛，动力甲报警系统在头盔里发出微弱的蜂鸣。
中度创伤，再重一分，便会失去战斗能力。
真他妈难死！
他勉强抬起头，看向另一侧战场。
迪亚斯特、马斯、安德烈斯三人合围之下，另一名圣血天使早已支撑不住。
迪亚斯特用锻造铁钳掰断了对方的手腕，安德烈斯的动力匕首刺穿了后颈，马斯的链锯剑在对方胸腔留下一道致命豁口。
此刻，那名圣血天使正瘫倒在污水中，生命飞速流逝，只剩下最后一丝气息。
四人全都伤痕累累，甲胄破损，血迹斑斑，气息紊乱，连站都有些不稳。
“走……立刻走……”凯恩撑着管壁站起身，声音沙哑得厉害，“这里不能久留，枪声、震动，迟早会引来更多人。”
迪亚斯特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猩红的眼眸里带着疲惫：“我的动力甲能源掉了三成，再打一场，我连武器都挥不动了。”
“我开路。”马斯沉声说道，链锯剑上的血珠还在不断滴落。
四人互相搀扶，调整队形，忍着剧痛，向着下水道深处继续撤退。
他们不敢停留，不敢检查伤口，只能凭着模糊的空间记忆，朝着远离要塞核心的方向摸索。
可他们刚走出不到五十米。
身后，那名被三人联手杀死、早已奄奄一息的圣血天使，突然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用尽生命最后一丝力气，颤抖着抬起布满血污的手指，按在了头盔通讯器的激活按钮上。
频道没有加密，没有屏蔽。
一声虚弱、却无比清晰、带着无尽恨意与决绝的嘶吼，在下水道里炸开，顺着地下管网的每一条缝隙，向着地表、向着要塞、向着所有正在搜捕的帝国部队传播出去：
“杀……叛徒……为了圣吉列斯——！！！”
声音落下的瞬间，那名圣血天使彻底气绝。
可那道绝望而疯狂的呐喊，已经传遍了整片战场。
下一秒。
轰！轰！轰！轰！轰！轰！
一连串震耳欲聋的巨响，从下水道四面八方同时炸响！
头顶的地面、管壁、检修口、排污通道，被无数道力量狠狠砸穿！合金板碎裂、黑曜石崩落、烟尘与碎石倾泻而下，原本漆黑寂静的地下管网，瞬间被无数道猩红的光芒照亮。
大批大批的圣血天使，从各个通道口悍然跃下，落入污水之中。
他们身披猩红战甲，肩甲羽翼徽记冰冷肃杀，头盔目镜没有一丝情绪，动力剑与动力拳套全部出鞘，浑身散发着要将一切混沌叛徒碎尸万段的杀意。
他们听见了同胞的死吼。
他们要报仇。
密密麻麻的猩红身影，填满了下水道的主干道、分支、拐角、死角，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围剿大网，朝着凯恩四人所在的位置，步步紧逼。
压迫感如同海啸般压来，让人窒息。
“被发现了！”安德烈斯低吼，声音里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恐慌，“全是圣血天使！他们疯了！”
“跑！”
凯恩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嘶吼。
四人用尽全身最后力气，在齐膝深的污水中疯狂狂奔。
动力甲靴踏开水花，发出急促而混乱的声响，身后圣血天使的脚步声、咆哮声、动力武器运转声越来越近，如同死神的追猎。
他们在错综复杂、如同迷宫般的下水道网道里疯狂逃窜。
拐进分支管道，甩开第一批追兵。
钻入狭窄支线，避开巡逻小队。
翻过坍塌碎石，躲过热熔扫射。
靠着对地形的临时记忆、对声音的敏锐判断，以及拼死逃亡的意志，四人一次又一次从圣血天使的搜捕圈中擦身而过，好几次几乎正面撞上，都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