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没啥注意的,到时候你就多吃饭,少说话…”
“啊?这不好吧,来的都是各坊县的大哥…我这不会给你丢人吧。”
“这有啥,咱是交了钱的,他娘的这狗日的大会越来越不当人了,今年参会居然都要钱了…”
“娘的,看来明年我不能来了…”
“哎呦哟…慎言,慎言呐,老大…”
大街上,六子扯着李游贼眉鼠眼的向各处看去。
他是第一次参加这种级别的高端会议,不免有些忐忑。
来的人当年有不少都是朝廷通缉的要犯或者是各类江湖大盗,也能看出这张坪山背后势力之硬了。
要换了旁人组建这么一场大会,那无异于是给京城的各衙门冲业绩来了。
大会的地点是一处名为江湖楼的酒楼,此地偏僻荒芜,往来的都是些行走的江湖中人,帮派中人。
“平安坊,杨老大到…”
“水城坊,单刀大侠刘广到…”
“万年县,刘四爷到…”
看着不远处门庭若市的场景,六子咽了咽口水。
朝李游更近了些,“老大…咱们来的人好像有点少啊…”
“你看他们,这都大哥小弟的一大堆,有些是坐马车,有些是骑马背长刀…”
“就咱俩是腿着过来的…这…似乎有些掉价啊。”
“这掉价什么?咱们是来吃饭的也不是来干仗的,人多人少的,到了就是给他面子。”
李游无所谓的一拍六子脑袋,“走,跟他们耍耍…”
话罢,便直接向那处走去。
门口的迎宾是为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他半敞衣襟,露出胸口处一道划向小腹的狰狞疤痕。
每来一个人,他都非常给面子的大声向里屋叫道:
“花尾青蛇,龙四娘到…”
“独臂大侠,张狠人到…”
六子暗自听着这些只听其名,未见其人的大哥,大姐们,亢奋的直咽口水。
那迎宾极为有眼力劲儿,不管来者是谁,他都好似见着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一样,朝里屋大喊,引得屋中落座的其他人们频频侧目。
给足了这些参会人的面子。
等到李游抄着个手,慢悠悠的走到他面前时。
那迎宾汉子一愣,随后略带畏惧的朝楼里大喊道:
“安乐坊,花柳街老大,李游到!!!”
一瞬间,六子只感觉全楼的目光都向他们这扫来。
窥视、打量、好奇和兴奋…
六子咽了咽口水,背后顿时挂了一层冷汗。
眼角余光扫向一旁毫无波澜的李游,心中暗自佩服之余又给自己打打气。
决不能在此刻给游哥儿丢人!
当下,他便轻咳一声,怒目圆睁的看着那迎宾。
没想到,一旁的李游则是风轻云淡的瞥了眼那迎宾胸口处的刀疤,淡淡道:
“欧哟,是飞天鼠,李天飞啊…”
“这伤势恢复的不错么…”
那花号飞天鼠的男人闻言腰弯的更深了些,脸上挤出一丝难堪的笑容:
“多谢当年游老大手下留情…”
“哼…免了吧,我也是看在张爷的面子上。”
说完,他便直接绕过此人上楼进去。
六子瞪大了眼,有些不敢置信咽了咽口水,眼神在李游和那名为飞天鼠的男人脸上扫来扫去。
这飞天鼠是何许人也?
道上知名的妙手神偷,江湖传言只要是被他盯上的人,无论是谁都要做好家中财物被洗劫一空的打算。
而且此人性格狠辣,做事又无底线,背靠张坪山这座大山,在偷盗时若被发现,还会做出些谋财害命的勾当。
在大虞京城道上算是臭名昭著的一个人物。
只是前几年这人不知道又盗了谁家的财物,被人当场逮住,江湖传言说是被人打断了手脚扔进了河里。
没想到还活着…
想到此处,六子又眯眼向那人手腕处看去,果然看到了一丝如蜈蚣般的疤痕。
“嘶…”
六子倒吸了一口冷气,忙是小跑着跟上前面的李游。
原本他还在担心会不会因为自家老大过于低调而被某些不长眼的脑残出言挑衅。
所以他才强烈声明要跟着李游过来,来给他壮壮声势,现在看来,恐怕是他想多了。
看这情况,自家老大不欺负别人就算是谢天谢地了。
一进屋,一屋子彪形大汉正围在一个大桌子上,约莫有十几人左右,而剩下的则是像婚礼酒席那般分桌围绕在楼上楼下。
足足有上百人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