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要不我帮你洗
    夏若雪端着茶具的手不由一颤,呼吸变得急促。

    手攥得发白,见不到一丝血色。

    头都快贴到胸口,脑子里只剩下转身逃离的念头。

    经理带着谄媚从门口探出头来,见此情形,脸上露出惊慌之色。

    夏若雪看到林深,眼泪大滴大滴砸在了手中的托盘上。

    林深轻声抬手示意经理先出去。

    随着包厢门再次合上,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二人。

    “夏若雪,你怎么在这?”

    林深起身将灯全部打开,只是这个动作,把夏若雪吓得往后一缩再缩。

    直到背部抵在墙壁上退无可退,肩膀还抖个不停,泛红的眼圈满是无措。

    像是一只被人遗弃在路边的幼猫,毫无反抗之力。

    “夏若雪。”

    连番呼喊,反倒让夏若雪抖得更厉害,林深只好换了个称呼。

    “小团子。”

    听到这个称呼,夏若雪抬头,原本暗淡的眼神终于多了一抹亮光。

    其实林深和夏若雪早就认识。

    在他幼时父母事业刚刚起步没空管他,于是他在农村待了很长一段时间。

    作为一个外来的小孩,还没有大人照看,他自然成了村里孩子们欺负的对象。

    只有夏若雪挡在所有人面前,那一段时间两人形影不离。

    后来林深被父母接了回去,再后来在学校遇见,林深一门心思都扎在苏雨萌身上,也就没再联系。

    “你的耳朵!”

    刚才林深在左侧说话,发现夏若雪反应不大,于是转到右侧,她才抬起头来。

    目光落在夏若雪左耳上,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林深心中猛地一沉,她的左耳不会听不到了吧?

    “学校人都说你失踪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林深放缓了声调,站在她的右侧。

    这次夏若雪给出了反应,咬着嘴唇,尽力不让眼泪落下来。

    可少女的眼泪像决堤的洪水,哪有那么容易止住,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

    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听到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气音。

    夏若雪抖着手,从口袋中掏出手机,眼泪打湿屏幕。

    她只能一次又一次在衣服上擦拭,过了很久,才把屏幕递到林深面前。

    仅是一眼就让林深瞳孔骤缩,想去接手机的手都僵在了原地。

    夏若雪的父亲在工地高空作业时摔成重伤。

    包工头卷钱跑路,几十万的医疗费和外债像大山一样压了下来。

    母亲扛不住压力,连夜收拾东西走了,再也没回来。

    为了凑父亲的救命钱,她只能办理休学,白天在便利店打零工,晚上到这里做接待。

    整个青州只有这里的工资能日结,而且很高,能勉强付上医院的缴费单。

    半个月前,追债的人堵到她打工的地方,推搡间她被摔在水泥台阶上,磕伤了头,左耳留下了神经性耳聋。

    现在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

    更糟糕的是,长期的熬夜,哭泣和精神压力让她的声带严重水肿。

    现在一激动,连正常说话都做不到。

    林深心疼地看着她,谁能想到这个在学校里拿着最高绩点。

    包揽所有奖学金,安安静静独来独往的平民校花,现在居然面对这样的困境。

    “没事了,小团子,这次换我保护你。”

    林深说出了这么一句,瞬间击碎了夏若雪所有的屏障,刚刚止住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与先前不同,这次是积压在心头的情绪终于得到了宣泄。

    林深只在一旁递着纸巾,时不时安抚两句。

    哭了许久,夏若雪才勉强稳住情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顿时想起了自己的职责。

    端起一旁的茶壶,想要向林深赔罪。

    可本来瘦弱的她在情绪大起大落后,身子已经不受控制。

    手抖得厉害,茶壶刚拿起,手腕却使不上劲,滚烫的茶水顿时翻倒,大半都泼在她的工作服上。

    白色的布料紧贴在身上,映出了底下的粉嫩。

    不少茶叶还溅在了林深的裤子上。

    这番变化让夏若雪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难看。

    如果说先前是面无人色,现在就跟纸扎的纸人没什么区别。

    顾不得手上烫出来的红晕,也顾不得贴在身上的衣服。

    惊慌地不断鞠躬,嘴里想说点道歉的话,可肿胀的声带只能让她发出细碎带着哭腔的音节。

    想到经理对林深的态度,夏若雪整个人腿一软,差点跪了下去。

    “没事没事。”

    林深眼疾手快地扶住她,自己裤子上顶多是溅了点茶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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