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攥得发白,见不到一丝血色。
头都快贴到胸口,脑子里只剩下转身逃离的念头。
经理带着谄媚从门口探出头来,见此情形,脸上露出惊慌之色。
夏若雪看到林深,眼泪大滴大滴砸在了手中的托盘上。
林深轻声抬手示意经理先出去。
随着包厢门再次合上,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二人。
“夏若雪,你怎么在这?”
林深起身将灯全部打开,只是这个动作,把夏若雪吓得往后一缩再缩。
直到背部抵在墙壁上退无可退,肩膀还抖个不停,泛红的眼圈满是无措。
像是一只被人遗弃在路边的幼猫,毫无反抗之力。
“夏若雪。”
连番呼喊,反倒让夏若雪抖得更厉害,林深只好换了个称呼。
“小团子。”
听到这个称呼,夏若雪抬头,原本暗淡的眼神终于多了一抹亮光。
其实林深和夏若雪早就认识。
在他幼时父母事业刚刚起步没空管他,于是他在农村待了很长一段时间。
作为一个外来的小孩,还没有大人照看,他自然成了村里孩子们欺负的对象。
只有夏若雪挡在所有人面前,那一段时间两人形影不离。
后来林深被父母接了回去,再后来在学校遇见,林深一门心思都扎在苏雨萌身上,也就没再联系。
“你的耳朵!”
刚才林深在左侧说话,发现夏若雪反应不大,于是转到右侧,她才抬起头来。
目光落在夏若雪左耳上,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林深心中猛地一沉,她的左耳不会听不到了吧?
“学校人都说你失踪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林深放缓了声调,站在她的右侧。
这次夏若雪给出了反应,咬着嘴唇,尽力不让眼泪落下来。
可少女的眼泪像决堤的洪水,哪有那么容易止住,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
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听到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气音。
夏若雪抖着手,从口袋中掏出手机,眼泪打湿屏幕。
她只能一次又一次在衣服上擦拭,过了很久,才把屏幕递到林深面前。
仅是一眼就让林深瞳孔骤缩,想去接手机的手都僵在了原地。
夏若雪的父亲在工地高空作业时摔成重伤。
包工头卷钱跑路,几十万的医疗费和外债像大山一样压了下来。
母亲扛不住压力,连夜收拾东西走了,再也没回来。
为了凑父亲的救命钱,她只能办理休学,白天在便利店打零工,晚上到这里做接待。
整个青州只有这里的工资能日结,而且很高,能勉强付上医院的缴费单。
半个月前,追债的人堵到她打工的地方,推搡间她被摔在水泥台阶上,磕伤了头,左耳留下了神经性耳聋。
现在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
更糟糕的是,长期的熬夜,哭泣和精神压力让她的声带严重水肿。
现在一激动,连正常说话都做不到。
林深心疼地看着她,谁能想到这个在学校里拿着最高绩点。
包揽所有奖学金,安安静静独来独往的平民校花,现在居然面对这样的困境。
“没事了,小团子,这次换我保护你。”
林深说出了这么一句,瞬间击碎了夏若雪所有的屏障,刚刚止住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与先前不同,这次是积压在心头的情绪终于得到了宣泄。
林深只在一旁递着纸巾,时不时安抚两句。
哭了许久,夏若雪才勉强稳住情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顿时想起了自己的职责。
端起一旁的茶壶,想要向林深赔罪。
可本来瘦弱的她在情绪大起大落后,身子已经不受控制。
手抖得厉害,茶壶刚拿起,手腕却使不上劲,滚烫的茶水顿时翻倒,大半都泼在她的工作服上。
白色的布料紧贴在身上,映出了底下的粉嫩。
不少茶叶还溅在了林深的裤子上。
这番变化让夏若雪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难看。
如果说先前是面无人色,现在就跟纸扎的纸人没什么区别。
顾不得手上烫出来的红晕,也顾不得贴在身上的衣服。
惊慌地不断鞠躬,嘴里想说点道歉的话,可肿胀的声带只能让她发出细碎带着哭腔的音节。
想到经理对林深的态度,夏若雪整个人腿一软,差点跪了下去。
“没事没事。”
林深眼疾手快地扶住她,自己裤子上顶多是溅了点茶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