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许,你要老婆不要?”
许三愣晚上出来上厕所,突然就看到矮墙上挂着一个人和他说话。
给他吓得差点尿裤子,以为太奶来接他了。
等看清是谁的时候,一股怒气就冲上来。
“隋媛媛,你脑子让驴踢了吧?
大晚上不睡觉爬我家墙给我说媒?
不对呀,你明天不是就要嫁给隔壁村的刘二混子么?”
隋媛媛嘿嘿一笑,蹲在墙头,她那干瘦娇小的身板,就像是峨眉山上等待投喂的猴子。
“计划赶不上变化快,你就说想不想要老婆吧?”
“废话,老子三十八还打光棍呢,能不想要老婆么。
但我可不要你,你太瘦了,我怕生不出孩子!”
隋媛媛闻言暗地里翻了个白眼。
她能不瘦么,原主自从爹妈死了就没吃饱过。
现在能像个人已经是祖宗保佑了。
要不是刚穿过来就遇到逼婚,她才懒得给这个村里有名的恶霸当媒人呢。
“当然不是我,是我后妈王桂香。
虽然她比你大六岁,但是女大三抱金砖。
你抱了两块金砖,可是赚大发了,而且她长得胖,你以后努力点,搞不好还能有个一儿半女的。”
身为享誉国际的军医,隋媛媛刚穿来还没等适应新身体。
就被后妈绑着塞进仓房里,让她明天嫁给隔壁村打死老婆的混混换彩礼。
隋媛媛又不是傻子,利用前世学过的逃生技能跑出来。
可是当她搜索了下原主的记忆,发现在这个时代,她就算是跑了也没用。
没有户籍,没有钱,没有票,会被当做盲流抓起来。
既然如此,反正都是嫁人,不如她把后妈嫁出去。
于是她就跑到许三愣家墙头蹲着,准备当媒人。
“你没忽悠我?”
许三愣听着突然有些心动。
作为男人,谁不想老婆孩子热炕头。
但他在村里的口碑属实不咋样。
刨绝户坟,踹寡妇门,吃月子奶,欺老实人。
打瞎子,逗傻子,骂聋子就没他不做的。
以至于三十郎当岁还没个媳妇儿。
“我忽悠你干啥啊?我这不也实在是没办法了么?”
隋媛媛的情况,村里谁不知道。
六岁死了娘,十岁死了爸,剩下的六年被后妈折磨。
而且明天她就要被嫁给家暴男,今晚是她最后的机会。
“你放心,我后妈守寡六年,也想男人想得抓心挠肝的。
不然她能和疯了似的虐待我么,你只要给我二十块钱彩礼,王桂香就是你媳妇。”
许三愣摸摸下巴,上下打量隋媛媛。
二十块钱倒是没问题,不过许三愣可不信隋媛媛能做得了王桂香的主。
隋媛媛知道他的想法,揣着手淡淡一笑。
“你放心吧,只要你明天过来,我保证王桂香乖乖和你回家。”
前世她可是跟着部队去维和,有点非同寻常的手段是必备的。
隋媛媛擅长的就是刑讯、催眠和测谎。
如今测谎用不上了,但给王桂香做个心理暗示,简直不要太简单。
“行!成交!”
许三愣想了想,一咬牙就同意了。
反正明天他过去看看,要是真的,就花二十块钱娶个媳妇。
如果隋媛媛骗自己,他就把人打一顿再回来,左右也不亏!
两人约好时间,隋媛媛就从墙头爬下去。
隋媛媛一边揣着手往家走,一边捋思路。
前世她并不是死在战场或者狗血的背叛,而是……她想趁休假的时候考驾照。
练科二的时候,开车的大姐把车子开河里去了。
大姐和教练倒是爬出来,可是隋媛媛却被座椅卡住小腿,硬生生溺水而死。
谁橙想呢,响彻国际的军医“隋疯狗”,就这么窝窝囊囊地陨落了。
早知道她就不为了面子,在外面报驾照了,被笑话也比被淹死强。
可能死得太憋屈,竟然穿到和她同名同姓,同样淹死的原主身上。
不同的是,隋媛媛是被动溺死,原主是觉得生活无望,自杀的。
隋媛媛刚从河里爬出来,就被王桂香抓到。
想到这里,隋媛媛双眼闪过冷意,既然穿过来,就绝对没有让仇人舒服的道理。
静悄悄回到院子,隋媛媛想着进去甩这老娘们几巴掌出出气。
结果王桂香竟然大晚上不睡觉,偷偷摸摸坐在炕上鼓捣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