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萌伸出手扯住了他的袖口。
力气不大,轻飘飘的,但方越停下来了。
"不用去。"苏萌低着头,声音比刚才小了些:"我不会死的,你陪着我就行了。"
方越低头看着她攥着自己袖子的手,指节都泛着白。
他叹了口气,弯下腰摸了摸她的头。
"傻瓜,我肯定不走啊,但你也不能就这么撑着。”
“乖,我很快就回来。"
苏萌这才松开手:“那你一定要早点回来。”
方越把外套穿好,下楼打了辆车,前往本市最大的一家中药店。
车一动,他靠在椅背上,想起苏萌刚才那个笑,胸口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
这么好的丫头居然被寒毒侵害,之后一定要让她好起来。
他忽然想到每次出门打车也不是个事,现在兜里揣着四千多万,总不能每回有急事都得等出租车。
得买辆车。
想到这里,方越淡淡一笑。
等苏萌好了就带她去,刚好也给她买一辆,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开。
这个念头让他有点恍惚。
前不久还是身无分文,现在却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
车在中药店门口停下,方越付了钱跳下去,推门进去。
店里头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草药味,木质货架一排排延伸到底,上面摆满了密封的玻璃罐。
店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见到方越进来立刻迎上前:"您好,请问需要点什么?"
方越直接开口:"白芷、当归、细辛……"
他一口气报了十几个名字,说完后补了一句具体的克数。
小伙子有些惊讶,像方越这么年轻的人光能记住这些名字就不容易了。
而且还知道具体的克数,难道是对中医有了解的?
"这个配方其中有几味药比较特殊,像制附子和细辛这两样,本店确实有,但外头一般的药房不一定能备得齐。"
"所以价格方面可能不太便宜。"
这也不能怪他的提醒,之前就有很多客户埋怨价格太贵。
但他们哪里知道,中药的采购价本来就不便宜,而且有些难弄到的就更贵了。
方越摆了摆手:"你只管去拿,钱不是问题。"
小伙子一听,脸上的迟疑当即散了:"好嘞,您稍等,我这就去给您抓,保证一味都不少。"
说完转身往里间走去,脚步都比刚才快了几分。
方越在原地站了一会,在店里打量了起来。
虽说是本市最大的中药店,但实在过于冷清,就连进店的都没几个人。
不过也能理解。
现在的人生了病第一反应都是往医院跑,挂号、验血、开西药,快得很。
中药这东西,熬起来麻烦,见效又慢,说给年轻人听,十个里面有八个摆手。
当然,主要还是中药中医其中的骗子太多。
想起前些年那些打着祖传秘方旗号到处行骗的,什么疑难杂症包治包好,一副药卖出天价。
最后钱没了病也没好,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就这么被这帮人一点点败坏了名声。
这时,他注意到一旁的告示栏上似乎有内容。
走过去一看,是一张泛黄的纸,上面似乎是个方子。
这让方越来了兴趣。
这个方子似乎挺古老的,中间偏下的位置有大半段像是被什么东西污了,墨迹晕开,几行字根本看不清楚,只能辨认出零星几个字。
旁边用红字单独写了一行:古方残缺,重金求全,酬谢千年老参一支,有意者联系店主。
千年人参?
这可是好东西啊。
如果拿去给苏萌用,肯定能够减轻她的寒毒。
刚好他还知道这个药方,此乃固本培元的药方,不是什么重要的方子。
他随手从旁边笔筒里抽了支笔,就着告示栏上的空白处写了起来。
笔尖落纸,行笔很快。
每个字都写得清楚,缺失的那段一气呵成,连着后头的注解也补全了。
正写到一半,背后传来脚步声。
"老板,你的药抓齐了,总共是……"
小伙子的声音戛然而止。
“放那吧,我等下过来。”
方越没有回头,继续写最后几个字。
"你在干嘛呢?"
小伙一看方越在乱涂乱画顿时急了,上前一把将方越的笔给夺了下来。
"这是我们店的告示,你乱写什么?"
方越指了指告示栏:"你们不是求人补全吗?"
小伙子冷笑了一声,把笔往柜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