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佛每天早起,锻炼念经,然后就开启了朴实无华的一天。
四个人就那么跟在他身后,跟一只领头羊带了四只小羊一样。
刘无忧进藏有一段时间了,不知道是适应了,还是目前生活节奏稳定了,她很少需要吸氧气了。
姜周周每天都会写日记,而且是很简单的日记。
于是每天晚上,潘波都能看到姜周周的日记总结,当然,潘波不是偷看,而是姜周周写日记不避着人。
【今天潘哥和乔乐伊吃了牛瘪,她们脸都绿了,又吐又拉,看着就可怜,但我没忍住笑了,被刘无忧揍了一拳,说我没有团队精神。】
【活佛起得好早,还要跟其他喇嘛一起上早课,又是念经又是冥想的,比上班还要早。
中午吃了喇嘛的食堂,好清爽啊!
下午跟活佛开车去牧民家里给一个小孩看吓着,怪有意思的。】
【跟活佛一起吃饭作息的第十天,感觉身体清爽了很多,下颌线都锋利了,人看起来也精神了,这种生活太健康了,潘哥都瘦了一圈,但可能我们四个没有佛缘吧………吃午饭的时候一个个看着那些素菜脸都绿了……】
【不行了,我好饿,不,也不是饿,就是馋,感觉身体里一点油水和科技狠活也没有,肉体很健康,精神很萎靡……】
写到这里,姜周周咽了咽口水,看向旁边玩手机吐槽网络不好的潘波,严肃道:“潘哥,你馋吗?”
潘波面色严肃放下手机:“我想吃滋滋冒油的烤全羊。”
姜周周立即放下没写完的今日日记,起身:“我忍不了了,走,去吃烧烤!”
于是,这天晚上,四个人目标统一地驱车前往闹市吃烧烤吃得那叫一个野猪入村,不亦乐乎。
第二天,活佛起床发现四人不见了,于是去敲门:“走,吃早餐了。”
然后得到了两个房间里四个人齐声嘟囔:“再睡一会……”
活佛沉默,他挠了挠头,哦了一声,转身进行日复一日的早课。
乔乐伊昨天晚上吃了烧烤,半夜三点多才睡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乔乐伊喃喃:“昨天晚上吃了科技狠活,今日精神面貌竟然出奇地好啊!”
刘无忧:“我也觉得……”
今日活佛依旧出去接单帮忙。
姜周周开车,好奇问:“今天是给小孩取名字,还是给逝者送葬,还是看吓着?”
活佛看着窗外,笑了一下:“都不是。”
“今天,要去给一头小羊接生。”
这让四人有些意外。
跟了活佛十几天,知道活佛业务广也接地气,但没想到活佛居然还会接生。
“不是说什么出家人不沾血的吗?”
潘波疑惑。
活佛愣了一下,然后一脸懵:“我们是佛祖弟子,不是天上的神仙,哪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规矩?”
活佛给姜周周指路,姜周周没得到具体位置,只是告诉往东边走,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活佛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景色,片刻后,轻声道:“慢些开。”
说着,把车窗打开。
沿着牧区行驶了三分钟,前方牧场忽然传来一个老者焦急的嘟囔声。
活佛垂眼:“可以停车了。”
直到活佛下车,朝着老者走去,老者才看见活佛。
老者脸颊凹陷,头发胡子皆白,诧异又惊喜地看着走来的活佛。
活佛蹲下,撸起袖子,在地上一只不停喘息的大肚子羊腹部上摸了摸,然后伸手按住地上的羊,扭头对老者说了几句藏语。
老者连忙起身,跑进房中。
乔乐伊四人刚走过去,就被活佛拜托帮忙按住母羊,然后在几人惊恐的眼神中,活佛把一只手伸了进去。
一只湿漉漉的小羊包在胎衣里被活佛手掏了出来。
活佛一只手上还沾着血,看起来十分惊悚。
但他就像是没看见一般,把小羊羔胎衣撕开,捏着那小羊的嘴巴,把小羊嘴巴里的东西掏出来,然后用手按压那只湿漉漉软趴趴小羊的胸口。
小羊从掏出来的时候,就已经不动了。
乔乐伊看得心惊,姜周周很着急。
老者手里捧着一块红布,一双眼睛惋惜地看着那只没动静的小羊。
活佛垂眼看着,忽然,捏开小羊的嘴巴,低头,给小羊渡气。
湿漉漉软趴趴的小羊。
跪在母羊旁边手上还沾着血液的活佛,低头,一次又一次给小羊渡气。
直到,小羊抽搐了一下。
老者瞪大眼睛,看着活佛手里的小羊。
温暖的日光照在小羊身上,活佛开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