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棚内,乔乐伊和切皮鬼变成的鹦鹉相对而坐。
“你,是收养丹巴的那位老喇嘛?”
鹦鹉点头。
“你……没死?”
乔乐伊有些惊讶。
鹦鹉眼神复杂:“丹巴…把我弄成了这样。”
乔乐伊愣住。
其实在丹巴跟乔乐伊说起老喇嘛的死时,他无论是说出来的,还是态度上,都在表达他对老喇嘛的死活并不在意。
可老喇嘛变成切皮鬼以另外一种方式活下来………丹巴所为,到底在不在意老喇嘛呢?
无论如何,丹巴已死。
老喇嘛说,他和他的师父一脉,是世世代代的本地藏传佛教的活佛,在印度佛教传进来和本地藏教融合前,都一一直游走在羌塘附近。
他们自诩,守塔人。
关于那座塔,守塔人基本都知道那地方的存在,但和丹巴对那座塔的向往态度不同,每一代守塔人,都把那个地方称为地狱。
活人踏足地狱,会被里面的恶鬼吃掉,恶鬼会穿着活人的衣服挣脱塔的束缚,出来为害世间。
死人踏足地狱,会被困住魂魄,永远无法离开,除非有魂魄刚离体的新身体在,并且献祭自己拥有的东西,才能占据新身体重新“活”下来。
“但哪怕如此,死人也还是死人,不可能是真正的活人。”
老喇嘛摇头。
乔乐伊沉默了。
“丹巴没有成功夺取新的身体,是因为他早已在接受刺青的那一刻,成为了新的守塔人?”
“是。”
“守塔人,无法监守自盗。”
“我成为切皮鬼后,一直躲藏在丹巴附近,他至今为止所做的一切,我都看到了,但无法阻止。”
“因为我是他制作出来的,无法反抗他。”
乔乐伊沉默了。
老喇嘛当初创造切皮鬼,是因为不想那些被剥皮死去的阿姐就这样离开人世,所以让她们以切皮鬼的身份,能听能说能看地继续活在世上。
但到了最后,他的弟子丹巴,却成了在和平年代还批量制作阿姐鼓的罪魁祸首。
乔乐伊看着鹦鹉疲惫的眼,叹息一声:“您……现在自由了。”
丹巴一死,被他制作出来的切皮鬼都自由了。
老喇嘛摇摇头,眼神莫名悲凄。
随着两人的聊天,乔乐伊才知道,老喇嘛一直在地下狭缝守着,试图杀死成功进入塔内,且带出塔内那个黑球球的人。
这也是为什么当时他一直在嗅乔乐伊和潘波的原因,他在检查,检查两人是否带出了黑球。
乔乐伊不解:“那个黑球到底是什么东西?”
老喇嘛摇头:“我们守塔人虽然知道塔的入口和出口,但并不知道那具体是什么东西。”
“我只知道,塔是用来困住那东西的。”
乔乐伊蹙眉:“那你知道吕镇的底细吗?”
老喇嘛点头又摇头。
“我不知道他具体是什么人,但我知道他活了很长时间。”
“他救过我的师父一命,对我们有恩,并且他似乎很了解那座塔,至少,比守塔人要了解。”
乔乐伊觉得事情谜团更多了。
“你为什么叫我玉女?”
乔乐伊不知道,玉女到底是什么意思。
老喇嘛说,他师父跟他说过,随身携带可通阴阳的灯盏之人,就是玉女。
玉女,是行走在阴阳界限的活人。
搞了半天,本以为能得到什么答案,但了解来了解去,谜点更多了。
“您给丹巴的那本书里,记载了些什么?您知不知道塔内碑文刻字的内容?”
老喇嘛被问得有些懵:“我并没有进入过那座塔,也不知道你说的碑文是什么,还有书……我没有给过丹巴什么书啊………”
乔乐伊一愣:“你没有给过他书?!”
“没有,我手里就没有什么书可以传给下一代的……”
乔乐伊低骂一声,看来丹巴撒谎了,可惜丹巴魂都没了,也无法通过他的魂魄查看他的记忆。
“那吕镇呢?你一直守在出口附近,有没有见到过从那里离开的吕镇?”
老喇嘛点头:“见过,当时他从那个通道逃出来的时候很狼狈,一双眼睛被挖了,身上还有很多伤口,我当时本想杀了他,但他比我更了解附近的狭缝,我没能抓到他,让他逃走了。”
老喇嘛显得对于这件事很介意,眼神很沉。
问起吕镇和丹巴相处的时候的事情,老喇嘛摇头。
丹巴虽然不操控他,但也从来不让他靠近他和吕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