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饼干是好东西,吃了以后,肚子不容易饿,他在部队里,能吃到,想着你和孩子们还没吃过,给你们也吃一吃。”
“包里的钱,是他因为能翻译,部队上额外给的补贴,他知道寨子里会给你们发,但他带着钱用不到,就给你和孩子们应急。”
“他说………”
老师看着纸上的字,沉默了。
乔乐伊绕到那老师身后,看到了许秋收最后的一段话。
【宁宁,我这一次去,如果能回来,就申请在寨子里当教书先生,我们养育孩子,白头到老。】
【如果我不能回来,你也不要伤心。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不容易,如果能找,就再找一个对你好的,日子也能好过些。只求你能为我立一个碑,坟里,放上你的两件衣裳,也算是,死同穴。】
【宁宁,好好活着,好好生活,此生遇见你,我很开心。我爱你。】
许秋收没有再回来。
当时一个寨子去的青壮年,大部分都没回来。
领取安抚费的时候,宁宁去了。
她领了安抚费,但没有给许秋收砌坟。
寨子里的老人劝她看开点,给许秋收立一个衣冠冢,她却只是安静地在田地里除草,说:“他没死。我没看到他的尸体,他没死。”
乔乐伊心里说不上来的难受。
这一次因为阿灯能力削弱的原因,她不像是之前荣二宝那次,能感受到宁宁的情绪。
但可哪怕只是看着,没有感知情绪,乔乐伊也觉得喘不过气。
画面变得很快。
宁宁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寨子里有人劝她再嫁,日子要好过些,她没有答应,只是说:“许秋收还没死,我没看到他的尸体,他没死。”
年轻的宁宁很快变得满脸皱纹。
因为太过操劳,她的背脊弯了下去。
她被太阳晒得黝黑。
手指粗大肿胀。
她很少哭。
她总是沉默着,干着那些男人都觉得累的事情,养大了两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