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联合前线指挥部内,李云龙烦躁地在沙盘前走来走去。
他猛地拉开窗户,看着外面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的暴雨,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
“林兄弟说得对,老天爷不赏脸,这江水涨得跟疯牛一样,浮桥根本架不起来。但咱们也不能干看着山田那老鬼子在对岸缩在乌龟壳里享福!”李云龙转过身,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震得搪瓷茶缸嗡嗡作响。
楚云飞端着一杯热茶,神色冷峻地看着墙上的作战地图:“云龙兄稍安勿躁。江北的日军主力虽然撤了,但山田这老狐狸在江北留下了不少钉子。那些坚固的炮楼和隐蔽的观察哨,就像是长在我们眼皮子底下的毒疮。如果不拔掉,我们的兵力调动和物资集结,就会完全暴露在日军的视线之下。”
林然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手里翻看着一本系统兑换的装备手册,头也不抬地说道:“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既然过不了江,就把江北的地皮用犁耙翻一遍。那些据点,正好拿来给装甲兵练练手。”
“正合我意!”李云龙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步话机,按下送话键,大嗓门在指挥部里炸响:“张大彪!老子不管外面下多大的雨,你的一营和装甲营立刻给老子出动!把江北所有喘气的日本兵,连同他们的王八壳子,统统给老子扬了!”
“是!团长您就瞧好吧!”步话机里传来张大彪兴奋的吼声。
……
江北某处日军大型据点。
这是一座由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的三层炮楼,周围环绕着两道深挖的战壕,外围布满了拒马和铁丝网。在二战的战场上,这样的防御工事对于缺乏重火力的军队来说,简直就是不可逾越的叹息之墙。
此刻,炮楼内部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汗臭味和霉味。日军小队长龟田正握着指挥刀,焦躁地在狭窄的射击孔前走动。
“小队长阁下,雨太大了,视线受阻,我们什么都看不清。”一名日军士兵紧张地汇告。
“八嘎!睁大你们的眼睛!司令官阁下有令,必须死死盯住支那人的动向!”龟田一脚踹在那个士兵的腿上,声嘶力竭地吼道,“我们拥有最坚固的工事,只要支那人敢靠近,我们的重机枪就会把他们撕成碎片!”
就在龟田话音刚落的瞬间。
“轰隆隆——”
一阵低沉而狂暴的机械轰鸣声,穿透了密集的雨幕,传入了炮楼内每一个日军的耳朵里。那声音不像是卡车,更像是一群正在逼近的钢铁巨兽,连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龟田猛地扑到射击孔前,举起望远镜。
雨幕中,两道刺眼的车灯光束撕裂了黑暗。紧接着,一辆庞大、线条粗犷的绿色坦克,碾碎了外围的拒马,如同推土机一般闯入了龟田的视线。那是T-34坦克!
“敌袭!敌军战车!”龟田吓得声音都变了调,“开火!快开火!”
炮楼二层的两挺九二式重机枪疯狂地咆哮起来。密集的子弹如同雨点般砸在T-34倾斜的前装甲上,溅起一连串耀眼的火星,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然而,没有任何作用。那些足以撕裂人体的子弹,打在T-34的装甲上,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T-34坦克根本没有停下,它那粗壮的85毫米坦克炮缓缓转动,锁定了炮楼二层的机枪射击孔。
“开炮!”装甲营长在车内大吼。
“轰!”
一发穿甲高爆弹呼啸而出,精准地钻进了那个不到半米宽的射击孔。
剧烈的爆炸在炮楼内部轰然炸开。那两挺重机枪连同操作它们的日军机枪手,瞬间被炸成了漫天的碎肉和零件。火光从射击孔喷涌而出,将周围的雨水瞬间蒸发。
“步兵上!RPG准备!”张大彪端着56式冲锋枪,从坦克后方跃出,大声指挥。
上百名一营战士踩着泥水,如同狼群般扑向日军战壕。
战壕里的日军试图露头还击,但迎接他们的是56式冲锋枪那密不透风的火力压制。
“哒哒哒哒哒!”
连发射击的弹雨将战壕边缘的泥土打得四处飞溅,几个刚探出半个身子的日军还没来得及拉动枪栓,就被打成了筛子,一头栽倒在泥水里。
“火箭筒!给老子把那个王八壳子的底座炸了!”张大彪指着还在负隅顽抗的炮楼底层。
一名RPG射手半跪在泥地里,熟练地将火箭弹装入发射筒,扛在肩上,扣动扳机。
“咻——”
拖着橘红色尾焰的火箭弹划破雨幕,狠狠地撞击在炮楼的承重墙上。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声中,坚固的钢筋混凝土墙壁被直接炸开一个大洞。整个炮楼失去了支撑,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断裂声中,轰然坍塌,变成了一堆废墟。
“停止射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