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们呢?”楚云飞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王耀祖的脑门上。
“咔哒”一声,子弹上膛。
王耀祖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楚某在前线和鬼子拼命的时候,你们在山城倒卖军需物资!楚某在这里为了收复失地浴血奋战的时候,你们却在背地里和鬼子勾结,妄图割裂国家!”
楚云飞的眼中燃起熊熊怒火:“背叛?到底是谁在背叛这个国家!是谁在背叛这个民族!从你们决定和鬼子谈判的那一刻起,你们就不配再提‘党国’这两个字!”
“回去转告他。我楚云飞的枪口,永远只对准侵略者和卖国贼。独立第一师,誓死渡江!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楚云飞猛地收回手枪,插回枪套,转过身去,再也不看王耀祖一眼。
王耀祖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带来的美械被贬得一文不值,他带来的高官厚禄被弃如敝履。他引以为傲的身份,在这里连条狗都不如。
“来人!把这帮软骨头给老子轰出去!”李云龙大喝一声。
几名战士如狼似虎地扑上来,架起王耀祖就要往外拖。
“慢着。”
一直坐在旁边喝茶的林然,突然放下了手里的搪瓷茶缸。
清脆的碰撞声在院子里响起,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林然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中山装的衣摆,迈着平稳的步伐走到王耀祖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山城特使,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老李,人家大老远从山城飞过来,连口水都没喝上,就这么赶人家走,有失待客之道啊。”林然淡淡地说道。
李云龙一愣,随即咧嘴笑了:“林兄弟说得对。那咱们就好好招待招待他。”
林然挥了挥手,示意战士们松开王耀祖。
“王高参,跟我来一趟吧。”林然转身走向指挥部旁边的一间密室,“有些东西,我觉得你有必要带回去,给你们校长好好看看。”
王耀祖不知道林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此刻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跟着林然走进了密室。
密室的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林然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王耀祖警惕地坐下,强作镇定地看着林然:“林先生,久仰大名。听说新一支队的武器装备,全都是你一手操办的。林先生既然是个生意人,不如开个价。山城方面愿意用双倍的黄金,买断你手里的军火渠道。”
林然笑了。笑得嘲讽。
他没有回答王耀祖的话,而是拉开抽屉,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随手扔在了桌子上。
“看看吧。”林然敲了敲桌子。
王耀祖疑惑地拿起纸袋,解开缠绕的细绳,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那是一本黑色的真皮日记本,以及几十张清晰的黑白照片和电报抄件。
王耀祖翻开日记本,只看了一眼,瞳孔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这是日文!而且是日军高级情报官的专用记录格式!
他颤抖着手,翻开第一页。
“昭和十七年五月四日,与山城第三战区李长官密会于徽州。交付黄金两千两,换取国军第七师撤出防线,让出通道,以便我军合围八路军根据地……”
王耀祖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猛地翻到下一页。
“昭和十八年十月,山城军政部密令,调回前线三个炮兵团,按约定将弹药库留给皇军接收……”
再看那些照片。
照片上,赫然是山城几位手握重兵的高级将领,穿着便装,正和日军驻华派遣军的特务头子推杯换盏,桌子上摆满了金条和古董!
还有那些电报抄件,上面清清楚楚地盖着山城最高统帅部的机密大印,内容全都是如何配合日军“剿共”,如何出卖友军防区!
“啪嗒。”
王耀祖手里的日记本掉在了桌子上。
他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瘫软在椅子上,浑身剧烈地颤抖着,冷汗如同瀑布般顺着额头流淌下来。
完了。
彻底完了。
山城方面一直自诩为抗战的正统,一直把“消灭日寇”挂在嘴边。
如果这些东西公之于众,如果全国的老百姓看到这些铁证如山的通敌证据!
山城政府的合法性将瞬间荡然无存!几百万国军的军心将彻底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