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八路军东北总指挥部。
宽敞的会议室内,气氛显得有些诡异的凝重。
一个穿着皱巴巴的灰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北棒密使金成泰,正站在巨大的红木会议桌前。他双手死死地撑着桌面,身体前倾,操着一口生硬且带着浓重口音的汉语,唾沫横飞地大声疾呼。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一种近乎狂热的急切,甚至还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傲慢。
李云龙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两条腿直接架在会议桌的边缘。他手里正拿着一块不知道从哪个日军将官指挥刀上抠下来的翡翠玉佩,漫不经心地用粗糙的手指摩挲着,连正眼都没看金成泰一下。
而在李云龙的左侧,林然依然是那身万年不变的深灰色笔挺中山装。
他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一个印着“抗战到底”四个红字的搪瓷茶缸,正慢条斯理地用杯盖撇去水面上的茶叶沫子,神色淡然得仿佛在看一场滑稽的猴戏。
金成泰见这两位掌握着东北百万大军和无数恐怖重火力的实权人物都不说话,以为自己的“大义凛然”镇住了他们,立刻得寸进尺,声音又拔高了八度:
“两位长官!听说贵军最近在华北和东北的战场上,全歼了关东军主力,缴获了堆积如山的日式装备,甚至还有大量的美式卡车和火炮。
我们北棒的抗日武装现在极度缺乏武器,为了共同的革命事业,希望贵军能无偿援助我们十万支步枪,五百门大炮,如果能再支援我们一百辆那种绿色的重型坦克,那就更好了!只要有了这些,我们一定能把鹰酱和毛熊都赶出去,建立一个独立的半岛!”
“砰!”
一声巨响在会议室里炸开。
李云龙猛地把手里的翡翠玉佩狠狠地拍在桌子上,震得旁边的茶缸都跳了起来,茶水溅了一桌子。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牛眼瞬间瞪得溜圆,两道浓眉倒竖,像一头发怒的雄狮般死死盯着金成泰。
“你他娘的算老几啊?跑到老子的地盘上狮子大开口?!”李云龙指着金成泰的鼻子,破口大骂,唾沫星子直接喷了金成泰一脸,“十万支步枪?五百门大炮?还要老子的T-34坦克?!你当老子这儿是开善堂的吗?你当那些武器是大风刮来的吗!”
金成泰被李云龙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吓得倒退了两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结结巴巴地反驳道:“李……李将军!我们这是为了共同的革命事业!我们在半岛牵制住了日军,也算是在帮你们打仗!你们现在富裕了,支援一下兄弟部队怎么了?这难道不是国际主义精神吗?”
“放你娘的屁!”李云龙猛地站起身,一把拔出腰间那把烤蓝发亮的大黑星手枪,重重地拍在桌面上,发出“咔哒”一声令人胆寒的金属撞击声。
“你们在半岛牵制了个鸟!老子带着部队在华北平推了三十万关东军,把那帮狗娘养的鬼子碾成了肉泥的时候,你们在干嘛?在山沟里躲着吃泡菜!现在看老子打赢了,跑来跟老子要东西?老子告诉你,别说十万条枪,老子连一颗生锈的子弹都不给你!”
金成泰气急败坏,他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林然,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林先生!您是讲道理的人!您也是军工后勤的负责人,您评评理!李将军这种态度,简直就是严重的大国沙文主义!”
“大国沙文主义?”
林然终于放下了手里的茶缸。
他缓缓站起身,理了理中山装的袖口,动作优雅而从容。但他抬起眼眸的那一瞬间,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透出的冰冷和锐利,却让金成泰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林然绕过会议桌,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金成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脸算计的密使。
“金先生。”林然的声音不大,语速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金成泰的胸口上,“你把我们当傻子,还是把毛熊当傻子?”
金成泰咽了一口唾沫,强装镇定:“林先生,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是带着诚意来的!”
“诚意?”林然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嘲讽的弧度,“你们想摆脱毛熊的控制,想在半岛建立自己的绝对权力,这我能理解。但你们想拿我们当枪使,去试探毛熊的底线,顺便再从我们这里空手套白狼,骗走一批足以武装三个军的重火力。这算盘,打得未免太精了吧?”
林然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重重地戳在金成泰的胸口上。
“第一,我们的军队,只为保卫华夏领土而战。鸭绿江是我们的底线,没有总部的命令,我们一兵一卒都不会跨过去给你们当炮灰。”
“第二,毛熊现在名义上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