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公路上那些威武的坦克、大炮,看着那些穿着崭新军装的八路军战士,干瘪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
李云龙和林然的指挥车刚好停在附近。李云龙推开车门,大步走了过去。
他没有说话,而是猛地站定,双脚并拢,对着这群如同乞丐般的队伍,敬了一个无比庄重、无比标准的军礼。
身后,所有的八路军将士,齐刷刷地立正,敬礼!
“同志……你们是……大后方派来的队伍?”独臂汉子看着李云龙,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八路军,晋西北特种合成支队,支队长李云龙!”李云龙大声报出番号,眼眶瞬间湿润了,“兄弟,你们受苦了!我们打回来了!”
听到“八路军”三个字,听到“打回来了”。
独臂汉子手里的卷刃大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仰起头,看着苍天,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悲鸣。
“司令员……政委……你们看到了吗!咱们的队伍打回来了!咱们没有白死啊!”
这支在白山黑水的深山老林里,在零下四十度的严寒中,吃着草根树皮,跟几十万关东军周旋了整整十四年的抗联残部,此刻终于放声大哭。
林然走上前,看着这些为了民族脊梁而流尽最后一滴血的英雄,心中涌起一股无法遏制的敬意。
“老李,别愣着了。”林然深吸一口气,转头大吼,“炊事班!把所有的牛肉罐头全给老子开开!把最好的白面馒头端上来!”
“军需处!拿新军装!拿最好的枪!”
林然走到独臂汉子面前,亲自从系统仓库里提取了一支崭新的56式冲锋枪,郑重地递到他的手里。
“老哥,这破刀扔了吧。从今天起,用这个杀鬼子。”
独臂汉子单手接过那支沉甸甸、散发着枪油香味的56式冲锋枪。他用长满老茧的手指抚摸着冰冷的机匣,眼泪吧嗒吧嗒地掉在枪管上。
“好枪……真是好枪啊……”他抬起头,眼神中爆发出骇人的杀气,“长官!带上我们!我们闭着眼睛都知道鬼子的据点在哪!我们要亲手把这帮畜生送下地狱!”
“好!一起去!”李云龙一把搂住汉子的肩膀,“今天,老子带你们去踏平沈阳城!”
……
然而,战争的进程永远不会一帆风顺。
就在八路军三路大军势如破竹、高歌猛进之时,真正的硬仗,终于来了。
沈阳城外三十公里。
丁伟的先头装甲团,在一处名为“虎石台”的战略要地,遭到了入关以来最猛烈的抵抗。
“轰!”
一发隐藏在暗堡里的75毫米反坦克炮突然开火,精准地击中了一辆冲在最前面的T-34坦克。虽然没有击穿倾斜装甲,但巨大的冲击力直接炸断了坦克的右侧履带,坦克瞬间瘫痪在原地。
“敌袭!隐蔽!火力压制!”
丁伟在指挥车里大吼。
前方的平原上,突然掀开了无数的伪装网。一个完整的日军联队,依托着坚固的钢筋混凝土永备工事,像是一颗钉子一样死死地扎在通往沈阳的必经之路上。
这不是那些二线守备队,这是关东军留下的最后一张底牌——近卫第一独立混成联队!
“板载!”
阵地里,数百名头上绑着膏药旗、赤裸着上身的日军敢死队,每人怀里抱着一个巨大的炸药包,像疯狗一样从战壕里冲了出来,直扑瘫痪的T-34坦克。
“哒哒哒哒……”
八路军的车载机枪疯狂扫射,将成片的敢死队打碎在冲锋的路上。但鬼子太多了,太疯狂了。
“轰!轰!”
几个鬼子拼死冲到了坦克底下,拉响了炸药包。剧烈的爆炸掀起漫天的泥土。
“他娘的!这帮小鬼子是铁了心要在这跟咱们死磕!”丁伟看着前方密密麻麻的碉堡群,狠狠地砸了一下方向盘,“给老子调122毫米重炮旅上来!把这些乌龟壳给老子炸成粉末!”
就在丁伟准备呼叫重火力洗地的时候。
一名通讯参谋脸色惨白地从后方指挥车里跳了下来,连滚带爬地冲到丁伟面前,手里举着一份刚刚译出的特急电报。
“司令!出大事了!”
参谋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变了调。
“太原总指挥部急电!北面边境线传来确切情报!”
“毛熊大胡子的先头装甲部队,已经全面越过国境线!他们根本没有遭遇关东军主力的像样抵抗,正在以每天上百公里的速度,直扑哈尔滨和长春!”
“最多还有三天,毛熊的坦克就会开进沈阳!”
丁伟浑身一震,双眼瞬间眯成了一条危险的缝隙。
两头抢时间!
前面是死守的关东军精锐联队,后面是如狼似虎的百万毛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