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伟立正敬礼,眼中精光爆射:“支队长,您指哪,我丁伟就打哪!”
“目标,山海关!”李云龙指着地图上那个卡在咽喉要道上的雄关,声若洪钟,“沿着北宁铁路,也就是平沈线,给老子日夜兼程地往前冲!遇到小股日军阻击,不用请示,直接碾过去!老子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三天之内,必须给老子拿下山海关,打开进入东北的大门!抢在毛熊前面,兵临沈阳城下!”
“保证完成任务!若拿不下山海关,我丁伟把脑袋拧下来给您当夜壶!”丁伟立下军令状,转身犹如一阵旋风般冲出了指挥室。
……
太原城外,巨大的集结场上。
狂风卷起漫天的黄土,却掩盖不住那震耳欲聋的钢铁咆哮。
丁伟的快速纵队正在进行最后的誓师。
这是一支足以让这个时代任何将领都感到绝望的恐怖力量。整整两百辆T-34/85中型坦克排成四个巨大的方阵,墨绿色的装甲在阳光下散发着冰冷而狂暴的金属光泽。八十五毫米口径的坦克炮直指苍穹,仿佛要将这天穹都捅出一个窟窿。
在坦克方阵后方,是五百辆满载着步兵的半履带装甲车,以及上千辆边三轮摩托车。再往后,是牵引着107毫米火箭炮和122毫米榴弹炮的十轮大卡车,绵延数公里,一眼望不到头。
而在这支钢铁洪流中,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刚刚被收编过来的两万多名东北军老兵。
此时,这些老兵已经全部脱下了过去那身破烂的灰军装,换上了崭新的八路军军服。每个人手里都紧紧握着那支烤蓝发亮的56式半自动步枪,胸前的帆布弹匣袋里塞满了黄澄澄的子弹。
当得知部队不再南下,而是要掉头出关,打回东北老家去的时候,这两万多名东北军老兵,集体在集结场上跪了下来,朝着东北的方向,嚎啕大哭。
“九年了……整整九年了啊!”
老兵张麻子跪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抠着黄土,哭得撕心裂肺。他想起了九年前那个屈辱的夜晚,一枪没放,他们就被赶出了家乡。他想起了被日本人霸占的黑土地,想起了被刺刀挑死的爹娘,想起了在梦里无数次萦绕的松花江。
“弟兄们!”张麻子猛地站起身,用沾满泥土的手背狠狠抹去眼泪,举起手中的56式步枪,对着身后的两万老兵嘶吼道,“八路军长官给咱们吃肉,给咱们好枪,现在还要带咱们打回老家去!咱们这条烂命,今天就算交代在关外,也值了!”
“打回老家去!杀光小鬼子!”
“打回老家去!杀光小鬼子!”
两万多人的怒吼声汇聚成一股排山倒海的声浪,震得天上的云层都似乎溃散了。这股压抑了九年的屈辱和仇恨,一旦被点燃,将化作焚毁一切的烈焰。
丁伟站在一辆坦克的炮塔上,看着这群士气已经达到了顶峰的士兵,满意地点了点头。
“全军听令!”丁伟拔出腰间的手枪,直指北方,“目标山海关!出发!全速前进!”
“轰隆隆隆——”
几千台大马力柴油发动机同时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喷吐出浓烈的黑烟。履带碾压着大地,车轮卷起狂沙。
这支代表着华夏目前最强武力的钢铁洪流,犹如一条苏醒的远古巨龙,沿着北宁铁路,以一种不可阻挡的狂暴姿态,向着山海关的方向,发起了人类战争史上最疯狂的战略急行军!
日夜兼程!歇人不歇车!
公路上的黄土被履带搅成了粉末,形成了一条长达几十公里的黄色沙龙。
丁伟坐在指挥车里,手里拿着步话机,不断地下达着催促的命令:“快!再快点!坦克开到最大马力!卡车跟上!谁要是掉队了,老子剥了他的皮!”
行军途中,并非一帆风顺。
在途径唐山附近时,一支负责守卫铁路的日军大队,不知死活地试图在公路上设置路障进行阻击。
鬼子大队长挥舞着指挥刀,命令士兵将几辆破卡车横在路中间,架起了几挺九二式重机枪,企图阻挡这支不明身份的装甲部队。
“报告纵队司令,前方发现日军阻击阵地,大约一个大队兵力。”前卫坦克连连长通过车载电台汇报道。
丁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冷地吐出两个字:“碾过去。”
“是!”
冲在最前面的十辆T-34/85坦克根本没有减速。驾驶员死死地踩住油门,三十多吨重的钢铁巨兽犹如发狂的犀牛,以四十公里的时速直接撞向了日军的路障。
“轰!”
那几辆横在路中间的破卡车,在T-34那恐怖的动能面前,就像是纸糊的玩具,瞬间被撞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