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林兄弟,你让老赵去慰问他们?带什么去?带两发炮弹去?”
“带肉。”林然嘴角勾起一抹财大气粗的冷笑,“带上十车鹰酱援助的斯帕姆午餐肉罐头,带上十车白面馒头。另外,把咱们在太原缴获的那些日军三八大盖、九二式重机枪,挑成色最好的,拉上三十大车!”
李云龙倒吸一口凉气,指着林然的手指都在哆嗦:“林兄弟,你疯了?!给那帮白眼狼送肉吃?还送枪?!那可是咱们的战利品!”
“老李,你这脑子怎么就不转弯呢?”赵刚此时已经完全明白了林然的意图,他激动得脸色微红,大步走到李云龙面前,“林兄弟这招叫不战而屈人之兵!你想想,对面那帮东北军连杂粮面都吃不饱,手里拿的还是汉阳造和老套筒。我们把肉罐头和崭新的日本枪摆在他们面前,告诉他们,这是我们打鬼子缴获的,现在送给他们打鬼子用。你猜,他们会怎么想?”
李云龙愣住了,他眨了巴几下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画面,突然一拍大腿,狂笑起来:“哈哈哈哈!高!实在是高!这他娘的简直是把山城大老板的脸放在地上用鞋底子反复摩擦啊!那帮士兵看到咱们这么富裕,再看看他们自己那个叫花子样,还打个屁的仗!估计直接就反水了!”
“去办吧。”林然坐回太师椅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记住,姿态要高,态度要好。我们是去‘劳军’的,是去感谢友军来帮我们‘协防’的。动静闹得越大越好,最好让山城的报纸也来拍两张照片。”
“明白!我这就去准备!”赵刚干劲十足,转身快步走出了指挥部。
……
两天后,齐鲁交界处,黄土岭防线。
秋风萧瑟,卷起漫天黄土。国军暂编第六十七师的阵地上,一片愁云惨雾。
师长刘秉勋躲在漏风的指挥所里,裹着一件破旧的军大衣,冻得瑟瑟发抖。他手里端着一碗稀得能照出人影的棒子面粥,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师座,这日子没法过了啊!”副官张麻子从外面钻进来,搓着冻僵的双手,苦着脸抱怨,“兄弟们已经断粮两天了。后勤处那帮孙子说军饷在路上,这都一个月了,连个铜板都没见着!这大冷天的,连件像样的棉衣都没有,昨晚又冻伤了十几个弟兄!”
刘秉勋把手里的破碗重重地摔在桌子上,破口大骂:“娘的!山城统帅部这帮王八蛋!让咱们来跟八路军搞摩擦,武器不给,粮食不给!对面那是谁?那是李云龙!那是刚刚全歼了日军甲种师团的活阎王!咱们拿什么跟人家摩擦?拿头去撞人家的坦克吗?!”
“师座,您小点声,军统的督战队还在后面盯着呢。”张麻子吓得赶紧捂住刘秉勋的嘴。
就在这时,阵地前方突然传来了一阵巨大的引擎轰鸣声。那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连大地都在颤抖。
“敌袭!八路军打过来了!”外面传来哨兵惊恐的尖叫声。
刘秉勋吓得浑身一哆嗦,连滚带爬地冲出指挥所,举起望远镜向前方看去。
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腾起一片巨大的烟尘。紧接着,一辆接一辆体型庞大的十轮军用大卡车,排着整齐的编队,如同一座座移动的小山,向着他们的阵地缓缓驶来。在卡车车队的两侧,是几十辆全副武装的半履带装甲车,车顶上的大口径重机枪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