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城下,日军守备司令部地下掩体。
昏暗的灯光下,特设第101师团残存的参谋长小林大佐,像一头发疯的野狼,猛地拔出腰间的指挥刀,狠狠劈在面前的实木沙盘边缘。木屑横飞中,他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冲着坐在主位上面如死灰的冈村宁次疯狂咆哮。
“大本营的命令简直是荒谬!让我们抛弃所有重伤员?让我们炸毁所有的重炮和辎重?甚至让我们连夜向东突围?这叫突围吗?这叫逃跑!这叫丧家之犬!我小林宁可切腹,也绝不丢下帝国的勇士!”
冈村宁次眼皮猛地一跳,豁然起身,反手就是一个响亮至极的耳光,狠狠抽在小林的脸上。
“啪!”
“八嘎!”冈村宁次揪住小林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你以为我想跑吗?你以为我不心痛吗?!你睁开你的狗眼去看看外面的阵地!”
他指着头顶那不断震颤的天花板,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愤怒而嘶哑:“支那人的火力,已经完全超越了我们的理解范畴!他们的导弹长了眼睛!他们的坦克装甲连我们的战防炮都打不穿!他们的空军能在万米高空投弹!留在这里,就是等死!”
冈村宁次一把将小林推倒在地,拔出指挥刀,刀尖指着对方的鼻尖。
“执行大本营的命令!把所有带不走的重炮,全部炸毁!把所有的毒气弹,就地掩埋!至于那些重伤员……”
冈村宁次闭上眼睛,眼角肌肉剧烈抽搐了一下,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给他们注射过量的吗啡。让他们在沉睡中为天皇尽忠吧。带上所有能开动的卡车,集中所有还能拿枪的士兵,向东!去连云港!只要到了海边,登上帝国的军舰,我们就还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
与此同时,八路军前线指挥部。
“想跑?他娘的,问过老子手里的枪没有!”
李云龙一把将步话机的听筒摔在桌子上,震得搪瓷茶缸哐当直响。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全息投影沙盘前,指着徐州城东门的方向,咧开大嘴,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
“老丁!老孔!侦察机刚刚传回来的情报,徐州城里的鬼子疯了!他们正在大规模炸毁自己的火炮阵地,城里到处都是爆炸声和火光。大批的鬼子卡车和步兵,正发了疯一样往东门集结!”
丁伟猛地站起身,眉头一挑,眼中精光四射:“往东?连云港方向?”
“没错!”李云龙一拳砸在沙盘边缘,杀气腾腾,“冈村宁次这老鬼子是属泥鳅的,见势不妙,想顺着陇海铁路往东窜,走海路逃回老家!”
孔捷磕了磕手里的旱烟袋,冷笑一声,满脸的不屑:“走海路?他们怕是不知道,渤海湾和黄海的口子早就被林兄弟用鱼雷快艇和水雷给堵死了!连云港现在就是个死胡同,进去就是喂王八!”
一直坐在旁边抽烟的林然,缓缓吐出一个烟圈,神色淡漠,仿佛在看一群死人。
“死胡同归死胡同,但兔子急了还咬人。冈村宁次手里至少还有十来万机动兵力。这十几万人要是知道自己没了退路,抱定必死的心态发起猪突冲锋,那股冲击力也是相当惊人的。”林然用夹着烟的手指点了点沙盘,“老李,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绝不能让他们冲乱了咱们的阵型。”
“林兄弟放心!老子早就给他们挖好坟了!”李云龙转头看向丁伟和孔捷,犹如一头发怒的雄狮。
“老丁,你的一旅在最前面,也是最外围。你的任务,是给老子把鬼子的冲锋势头死死摁住!能摁多久摁多久!”
丁伟拍着胸脯,傲然一笑:“交给我!我在三十里堡到碾庄一线,埋了整整五万颗地雷!那可是林先生给的新式压发雷,一踩一片!再加上我手里的八十门107火箭炮,我保证,鬼子的先头部队,连我的步兵阵地都摸不到!”
“好!”李云龙转头看向孔捷,“老孔!你的重炮旅在第二道防线!老丁那边一开火,鬼子肯定会散开。你的任务,就是用炮弹给老子洗地!标定公路沿线的所有坐标,只要鬼子敢露头,就给我炸成肉泥!”
孔捷猛吸了一口烟,吐出浓浓的白雾,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没问题!我手里的122榴弹炮早就饥渴难耐了!徐进弹幕战术,我让他们尝尝什么叫寸草不生!”
“云龙兄!”楚云飞大步上前,戴着白手套的双手撑在桌面上,战意昂扬,“我的独立第一师怎么安排?总不能让楚某人在这看戏吧?”
李云龙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楚云飞的肩膀上:“云飞兄,哪能忘了你!你的装甲营和机械化步兵,从北侧翼穿插!等鬼子在老丁和老孔那里撞得头破血流的时候,你给老子从侧面狠狠地插进去,把他们的队伍切成两段!”
楚云飞眼神一厉,并指如刀:“明白!拦腰斩断!”
李云龙最后深吸了一口气,拔出腰间的勃朗宁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