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接过纸袋,解开上面的缠线,从里面抽出了一大叠黑白照片。
“黑田重太郎,原日本陆军军医学校教官,1936年调任关东军防疫给水部……”赵刚一边缓缓念着黑田的履历,一边将手里的照片,一张一张地甩在黑田面前的桌子上。
“啪!”
第一张照片,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室。几个穿着白大褂的日军,正将一个活生生的华夏平民绑在柱子上,向他的体内注射着某种不明液体。那个平民的脸上充满了极度的扭曲与痛苦。
“啪!”
第二张照片,是在冰天雪地的东北。几个日军正用木棍敲打着一个华夏人的手臂。那条手臂已经被冻得发黑坏死,敲打之下,皮肉连同骨头竟然像冰块一样碎裂开来。
“啪!”
第三张照片,是一个巨大的焚尸炉。炉门半开着,里面隐约可见堆积如山的焦黑尸骨。
随着照片一张张被甩出,黑田重太郎的瞳孔开始剧烈地收缩,他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渗出了大颗大颗的冷汗。
“你……你们怎么会有这些照片?!这不可能!这是帝国的最高机密!”黑田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铁链被他挣扎得哗啦作响。
他彻底慌了。这些照片上记录的,正是关东军在东北进行惨绝人寰的人体细菌实验的铁证!这些资料被日军视为绝密中的绝密,连日本国内的高层都很少有人知道,这些土八路是怎么搞到的?!(实际上,这是林然通过系统,花费了大量积分,直接从后世的历史档案馆中兑换出来的超清复印件。)
赵刚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那双充满怒火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黑田,声音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
“黑田少将。你以为你不开口,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
“这些照片上的每一笔血债,我们都记得清清楚楚。你们在东北建立的那个所谓的‘防疫给水部’,那个被你们称为‘马路大’的人间地狱,我们全都知道!”
赵刚的手指重重地敲击在那些照片上,每敲一下,黑田的心脏就跟着剧烈颤抖一下。
“你们用活人做鼠疫实验,做冻伤实验,做毒气实验!你们的手上,沾满了华夏人民的鲜血!你以为你今天来晋西北投毒是个偶然?不!这是你们这群丧心病狂的畜生,一贯的伎俩!”
赵刚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黑田的心理防线上。
黑田看着那些照片,看着赵刚那仿佛要吃人的眼神,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不是一群不懂国际法的土包子,而是一群掌握了他们所有罪证、并且拥有着恐怖武力的复仇者!
在死亡和清算的恐惧面前,所谓的武士道精神,瞬间土崩瓦解。
黑田重太郎的身体像筛糠一样颤抖起来,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抬起头,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目光看着赵刚,声音颤抖得连句子都说不完整:
“我……我交代……我什么都交代……”
“关东军的生化武器部署图……毒气弹的储备位置……还有‘防疫给水部’的详细名单……我全都知道……”
黑田咽了一口唾沫,眼巴巴地看着赵刚,像一条乞怜的野狗:“如果……如果我把这些绝密情报全都告诉你们,你们……你们能不能保证我的生命安全?能不能按照国际法,把我当作战俘对待?”
听到这句话,一直没有说话的林然,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冷笑。
李云龙则是直接被气乐了,他刚想拔枪,却被赵刚抬手制止了。
赵刚慢慢地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手血腥的刽子手。他的眼神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只有对这种极致邪恶的深深厌恶。
赵刚缓缓地将桌上的照片收拢,装回牛皮纸袋里,然后看着黑田重太郎,用一种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的、冷酷到了极点的声音说道:
“你没有资格谈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