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轻微的、如同放屁般的闷响传来。
那名军曹的半个天灵盖直接飞了出去,红白相间的东西溅了小野次郎一脸。军曹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倒在了泥水里。
小野次郎愣了半秒钟,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回事?哪来的子弹?没有枪声,没有枪口焰!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噗!噗!噗!噗!”
密集的微弱闷响在黑暗中连成一片。
走在队伍前面的十几个日军死士,就像是被割倒的麦子一样,齐刷刷地倒了下去。每一个人的脑袋上,都爆开了一团血雾。
“敌袭!!!隐蔽!!!”小野次郎凄厉地惨叫起来,连滚带爬地扑进路边的水沟里。
剩下的日军彻底慌了神。他们拔出藏在怀里的武器,对着四周的黑暗疯狂射击。
“砰砰砰!哒哒哒!”
火光在黑暗中闪烁,但他们根本不知道敌人在哪里,只能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打一气。
而在高地上的特战队员眼里,这些开枪的日军,更是成了活生生的靶子。枪口焰在夜视仪里亮得刺眼。
“点名!挨个给老子点名!”段鹏残酷地下达着命令。
“噗!”
一个正在换弹匣的日军机枪手,眉心爆开一个血洞,仰面倒下。
“噗!”
一个试图推着独轮车逃跑的日军,后脑勺被掀飞,一头栽倒在车轮上。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
日军引以为傲的特高课精锐,在跨越时代的夜视装备面前,变成了又聋又瞎的活靶子。他们甚至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就被一颗颗无声的子弹精准地送下了地狱。
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像毒蛇一样死死缠住了小野次郎的心脏。
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任务也彻底失败了。他猛地从泥水里爬起来,双眼血红,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大日本帝国万岁!天皇陛下万岁!”
他一把扯开独轮车上的草席,拔出手枪,对准了那个装满生化病毒的铁罐,企图同归于尽。只要打爆罐子,病毒就会泄露,至少能拉着这些躲在暗处的敌人一起死!
然而,他的手指还没来得及扣下扳机。
“噗!”
一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他的手腕。小野次郎惨叫一声,手枪掉落在地。
紧接着,又是一颗子弹,直接打碎了他的右侧膝盖。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炸药车前,绝望地抬起头,看着四周依然死寂的黑暗。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黑暗中传来。段鹏带着几个特战队员,端着枪,如同黑夜中的幽灵般走了出来。他们头上的夜视仪闪烁着冰冷的红光,宛如地狱勾魂的使者。
段鹏走到小野次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脸绝望的鬼子。
“想引爆毒气?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段鹏冷笑一声,抬起枪托,狠狠地砸在小野次郎的下巴上。
“咔嚓”一声,小野次郎的下巴粉碎,满嘴牙齿和着鲜血喷了出来,整个人烂泥一样瘫倒在地。
“队长,全歼。一共四十八个鬼子,没留一个活口。炸药和毒气罐完好无损。”一名队员汇报道。
“把毒气罐用密封袋装好,带回去交给林先生处理。炸药就地销毁。”段鹏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给指挥部发报,黄河大堤,安然无恙!”
……
凌晨三点。
郑州,日军华北方面军前敌司令部。
偌大的作战室里死寂沉沉,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特高课驻郑州最高负责人,松井大佐,正死死地盯着面前的无线电台。
电台里只有刺耳的“沙沙”电流声,没有任何回应。
“报告大佐阁下……”一名通讯参谋浑身发抖地走了过来,声音里带着哭腔,“邙山基地……彻底失去联系。我们派去侦查的骑兵小队回报,邙山主峰……被削平了,整个基地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深坑,里面全是被烧焦的尸体,没有任何生还者。”
松井大佐的脸颊猛地抽搐了一下,双手死死抓着桌沿,指甲都嵌进了木头里。
“那大堤那边呢?小野少佐的爆破分队呢?!”他嘶吼着问道。
“也……也全部失联了。我们在大堤沿线的暗哨,没有听到任何爆炸声,甚至连枪声都没有听到。”参谋绝望地低下头,“他们……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松井大佐如遭雷击,整个人像被抽干了骨头一样,瘫软在椅子上。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喃喃自语,眼神空洞,“邙山基地坚如磐石,怎么可能瞬间被摧毁?小野他们伪装得那么好,在黑夜里行动,八路军怎么可能发现他们?怎么可能连一声枪响都没有就全军覆没?!”
他无法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