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厚厚的文件夹被狠狠地摔在铺着绿色天鹅绒的椭圆形会议桌上。
“骗局!这绝对是二十世纪最大的骗局!”鹰酱陆军参谋长马歇尔将军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指着那份《时代》周刊的封面咆哮道,“迈克那个蠢货记者是不是在远东吸了过量的鸦片?喷气式战斗机?比谢尔曼还要强大的坦克?见鬼去吧!如果华国的那些戴着斗笠、穿着草鞋的农民能造出这种武器,那我马歇尔明天就去鹰酱首都纪念碑下倒立跳舞!”
会议室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几名挂着将星的五角大楼高官噤若寒蝉。
坐在主位上的轮椅老人——鹰酱总统,正默默地抽着烟斗。他吐出一口浓烟,那双深邃的眼睛透过夹鼻眼镜,冷冷地扫视了一圈。
“将军们,我理解你们的自尊心受到了挑战。”总统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但戴维斯上校从那个叫做太原的地方发回的绝密密电,印证了《时代》周刊的报道。那场阅兵,他们不仅展示了钢铁洪流,更展示了对日军甲种师团的屠杀能力。在太平洋战场上,麦将军正在被日本人追着打,而这支叫做‘新一支队’的八路军,却在远东的心脏地带,把日军的内脏掏了出来!”
总统敲了敲桌子,一锤定音:“我不管他们是得到了上帝的庇护,还是掌握了什么外星科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山城的那个光头委员长只会跟我们要钱,拿着我们的租借法案物资去打内战。现在,我要你们立刻派出一支最高级别的军事观察组,绕过山城的阻拦,直接飞抵太原!”
总统看向旁边一位身材高大、目光冷厉的准将。
“鲍曼准将,你带队。带上我们最好的武器专家、战术分析师。我要你用你那挑剔的眼睛去确认,这支部队,到底是一群哗众取宠的土匪,还是能帮大美利坚在远东战场流血的猛虎!”
“是!总统先生!”鲍曼准将立正敬礼,眼神中透着一股浓浓的傲慢与怀疑,“我会撕下他们伪装的面具,让全世界看看东方人的戏法是怎么破产的!”
……
三天后。晋西北,太原城外简易野战机场。
“轰隆隆隆——”
两架涂着鹰酱白星标志的C-47运输机在跑道上卷起漫天黄土,缓缓停稳。
舱门打开,戴维斯上校率先走下舷梯,紧随其后的,是戴着飞行员墨镜、嘴里叼着雪茄的鲍曼准将,以及随行的十几名鹰酱高级军官和武器专家。
这些鹰酱将领们一个个昂首挺胸,皮靴擦得锃亮。他们看着周围光秃秃的黄土高坡,眼神中不自觉地流露出一种来自“文明世界”俯视“未开化之地”的高高在上。
“哦,上帝啊,这里的空气里全是尘土和羊粪的味道。”一名鹰酱武器少校捂着鼻子抱怨道。
鲍曼准将摘下墨镜,眯着眼睛看向前来接机的人群。
站在最前面的,是穿着将官呢子大衣、双手插兜、嘴里嚼着一根狗尾巴草的李云龙。他身旁,是一袭整洁中山装、气质儒雅却又深不可测的林然,以及赵刚。
“戴维斯,这就是你电报里吹得神乎其神的远东战神?”鲍曼准将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他看起来就像个刚刚抢了地主老财衣服的土匪头子。那个叫林然的,倒像个华尔街的掮客。”
戴维斯上校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赶紧低声提醒:“长官,千万别被他们的外表骗了。我用我的生命发誓,一旦惹怒了他们,他们能瞬间变成来自地狱的撒旦!”
鲍曼冷哼一声,大步走上前。
“李将军!林先生!”鲍曼连军礼都没敬,只是随意地伸出手,“我是鹰酱陆军准将,大卫·鲍曼。受总统之命,特来考察贵部的真实战斗力。当然,如果你们前几天那场所谓的阅兵只是一场魔术表演,我现在就可以转身回鹰酱首都。”
一听这话,旁边的张大彪眼神一厉,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56式冲锋枪。敢在太原城跟咱团长这么说话的,坟头草都两尺高了。
李云龙连眼皮都没抬,更没有去握鲍曼伸出来的手。
他“呸”的一声,把嘴里的狗尾巴草吐在地上,然后操着那口浓重的大嗓门,指着鲍曼的鼻子就开骂:“戴维斯,你小子从哪找来这么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洋鬼子?跑到老子的地盘上,连个规矩都不懂?你当这是你们家后花园呢,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老子不管你是准将还是少将,在咱晋西北,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翻译官战战兢兢地把这话翻译过去。
鲍曼准将的脸色瞬间变成了猪肝色,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愤怒得浑身发抖:“你……你这是对合众国军人的侮辱!我们在太平洋为你们牵制了大量的日本海军,你们这是什么态度?!”
“太平洋?那是你们小鬼子去炸了你们的珍珠港,你们那是活该被揍!关老子屁事!”李云龙嗤笑一声,双手叉腰,“老子在华北平原上杀的鬼子,比你们在海